我们结婚第三年才补办婚礼，因为刚结婚时他太忙。
周六约好试婚纱。
那天早上我化了妆，换了第一次约会穿的裙子。
到店里的时候，林苒已经坐在沙发上翻图册了。
“卓恩姐，辰凯哥让我来帮忙参考，我眼光还行吧？”
她抬头笑，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我转头看他，他正挂外套，背对着我。
“苒苒眼光好，让她帮着看看。”
帘子拉上的时候，我听见他在外面跟林苒说话，两个人笑得很开心。
帘子拉开我站在圆形展台上，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白色婚纱。
店员退后一步，在等我的未婚夫开口。
顾辰凯在帮林苒挑伴娘裙。
他手里拎着一件淡粉色的，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，说这件配不上林苒。
又换了另一件香槟色的，说这件可以。
林苒从他手里接过裙子往试衣间走。
店员又问他我这件怎么样。
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，没有抬头。
“我**审美比我好，用不着我瞎指挥。倒是伴娘裙得帮苒苒看看，她第一次当伴娘没经验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，好像真的在夸我。
可是我从头到尾站在圆台上，他没有朝我的方向看过一眼。
我又试了几件。
每一件从试衣间出来我都先看他的方向。
第一次他在给林苒看手机里的照片。
第二次他在帮林苒挑头纱。
第三件的时候我攥紧了裙摆，对自己说下一件他一定会抬头。
第五件的时候我已经不敢看他的方向了，转头前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发酸。
但是每一次林苒换伴娘裙出来，他都会放下手机认真看。
每件都能说出不一样的评价。
试最后一件婚纱的时候，他们在挑男士礼服。
林苒挑了一套深灰色的让顾辰凯试。
他换好出来的时候我正好拉开帘子。
看见林苒举着手机和他**了好几张。
“这几张都可以当婚纱照了。”
顾辰凯笑了一下，他没有否认。
我从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，拿起车钥匙。
林苒挽着他的胳膊说想吃日料，说有一家新开的店评价特别好。
“今天先到这，一起吃吧。”
“我累了，不去了。”
“那你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他带着林苒走了，玻璃门推开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。
店里安静下来，店员小声问我第六件要不要定。
我说改天吧。
出去的时候太阳很刺眼，隔壁日料店的落地玻璃里，他正给林苒夹菜。
林苒在笑，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我站在玻璃外面看了大概五六秒，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趴在方向盘上没控制住情绪哭了。
但很快就停下了。
补了妆，发动车子，挂挡，走人。
风把身后的风铃又吹响了一声，他没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