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疼不疼。
下一秒,他却抬头看我,眼神冷得陌生。
“林晚宁。”
“你为了把宋芳赶出去,连死孩子这种谎都编得出来?”
我浑身的血,在那一刻凉透了。
宋芳红着眼,小声说:
“晚宁姐,如果你真的怀孕,为什么不早说呢?”
“砚川哥每天都在你身边,他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?”
她低下头,眼泪砸在手背上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可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你不能为了赢我,就咒一个不存在的孩子。”
周砚川脸色彻底沉了,“林晚宁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周砚川揉了揉眉心。“林晚宁,我真的很累,别再闹了。”
别再闹了。
孩子没了,是我闹。
遗物碎了,是我闹。
连我疼到快死了,也是我闹。
我把破碎的玉镯包进手帕,放进包最里面。
周砚川跟到门口,脸色难看。
“你又要走?”
我没看他。
他说:“我明天出差,宋芳还要产检,你开车送她。”
我动作一顿。
“她现在情绪不稳定,你别刺激她。”
我回头看他,笑了,“你还真放心把她交给我。”
周砚川眼神一冷。
“林晚宁,她要是出一点事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我没走,因为我的护照找不到了。
凌晨,宋芳推开我房门,手里拿着我的护照。
她脸上没有眼泪,也没有害怕,只有笑。
“找这个?”
我伸手。
“还给我。”
她把护照举高,慢悠悠地看着我。
“林晚宁,你为他付出那么多有什么用?我哭一哭,他就把钱给我了。你猜他给我塞钱的时候怎么说?”
“他说晚宁从小就什么都不缺,你不用觉得亏欠。”
她一步步走近我,声音压低。
“我知道你怀孕是真的,你的怀孕反应和我一样。”
忽然她大笑起来:“大小姐又怎样,不还是比不过我?”
“孩子没了,连砚川,也快是我的了。”
我盯着她,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。
她就是故意来的,想看我一点点被挤出去。
我冷声说:“宋芳,你最好祈祷周砚川能护你一辈子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。
周砚川忽然回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