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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。
程秋筠端着鸡汤走了进来,温柔道:
“执序,我炖了你最爱喝的汤,小火慢煨了四个小时呢。”
她目光扫过裴熙,随即换上一副悲悯的神情,
“这是发生什么了?熙熙,快起来,地上凉。”
她蹲下身,将汤递到熙熙嘴边,
“饿坏了吧?来,喝了这碗汤补补身子。毕竟......也是执序的孩子,我看着心疼,舍不得你受苦。”
裴执序揉了揉眉心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秋筠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裴熙浑身颤抖。
那鸡汤升腾的热气熏得她小脸通红,却更显惨白。
我死死咬着牙,恨不能化身为**,一口咬穿程秋筠。
窗外忽地狂风大作。
晴空里一声闷雷,狠狠砸在玻璃上。
裴执序猛地回头,眼底掠过一丝警觉。
程秋筠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,转而被阴狠取代。
这风,太熟悉了。
我同样一怔,随即苦笑。
熙熙吓得往墙角缩,却下意识呢喃:“妈妈......妈妈在......”
三年前,每一次有人欺负她,就会狂风大作。
也正因如此,哪怕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孤儿院。
裴熙始终坚信,妈妈是好人,妈妈会来保护她。
“裴总,”
助理凑近,声音颤抖:“这......这得找个大师来看看。这动静,太像三年前那回了......”
我的心猛地沉下去。
三年前,程秋筠容不下熙熙,要将她溺毙。
我别无他法,只能在程秋筠身边掀起这场狂风,吓得她当场瘫软。
可她却连夜请来邪道“大师”,用符咒镇我魂魄。
又将**草掩埋的尸骨挖出,剁碎,分抛进五大洋的深沟里。
我看向程秋筠,她面色惨白。
突然,裴熙手脚并用地往前蹭,额头狠狠抵在地上。
“别打我......程姨,别打我......”
她哭得喘不上气,语无伦次地哀求,
“我再也不敢弄脏地板了......也不偷吃馊饭了......别锁我进黑屋,别拿**我......求求你,我听话,我当小狗......汪!汪汪!......”
稚嫩的语气,剜得我心口鲜血淋漓。
“啊!”
程秋筠眼角含泪。
鸡汤被打翻,她手背鼓起水泡。
裴执序脸色骤变,眼底满是心疼。
“啪——!”
一记耳光重重扇在裴熙脸上。
她小小的身子被打飞出去,嘴角瞬间溢出血丝。
程秋筠靠进裴执序怀里抽泣,
“执序,你别怪熙熙......可能是孩子怕生,又或是以前没人教,不懂规矩。别吓着她了。”
她嘴上说着不怪,眼里却全是得逞的笑意。
裴执序怒极反笑,声音森寒:
“怕生?有季柠那个恶毒母亲,她骨子里就流着不知感恩的血。”
“跪下认错!”
裴执序一个眼神,保镖将裴熙踩在脚下,手骨断裂。
裴熙瘫软在地,牙关打颤,只反复呜咽:
“疼......爸爸,疼......”
我扑在她身上,一声声唤着“熙熙”,心如刀绞。
“不说话?倒是学了季柠那套装死的本事。”
裴执序耐性耗尽,怒极反笑。
他掐住她脖颈,将她提起,“右手推了秋筠?那就废了一双手。”
裴熙声音破碎:“没......我没有......不是我......”
她被甩在地上,蜷缩着护住自己,眼里漫上巨大的恐惧,指向程秋筠,“是你拿**我......是你让他们......我是野种,让我吃馊饭......”
“执序,你听听!”
程秋筠哭着扑进裴执序怀里,浑身颤抖,
“这孩子怎么敢这样污蔑我?季柠她竟然教孩子陷害我。”
助理附和:“裴总,**是本市有名的慈善家,常年捐助希望小学,还出资修缮寺庙,连媒体都报道过她的善心,人称‘小观音’。这绝对是有人暗中教唆。”
裴执序低头,眼底最后一丝因血缘而起的滞涩彻底化为厌恶。
他对助理说:“传出去,就说裴家私生女裴熙,患上白血病,急需骨髓移植。我倒要看看,季柠会不会为了这个孽种出来。”
他说完,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裴熙,满是厌恶:
“把她扔进禁闭室。”
我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