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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大理寺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沈明珠下囚车时仍穿着大红嫁衣,凤冠被摘,裙摆沾泥,背却挺的笔直。
“姐姐昨夜睡得可好?”
她腰间的玉佩微微发亮。
宿主已取得静王信任。
夺取目标亲族认可,可迅速恢复换命进度。
我停下脚步,“静王教你说了什么?”
“自然是能让我活命的话。”
她凑近我,声音轻的只有我们听见。
“姐姐以为把我送进刑狱便赢了?静王殿下手里握着侯府的命。他若翻案,我就是亲王妃;他若获罪,我也能拿你和顾家垫背。”
升堂后,她跪在静王身侧,声泪俱下的控诉我蓄意骗婚。
“臣女只听姐姐说太后赐婚的是靖王,便以为她厌恶靖王性情暴烈,才愿替嫁。直到进了刑狱,臣女才知道,她早与静王旧部有来往。”
她呈上一册残账。
账中记着七年前西北军粮转运数目,其中三笔粮食经过顾长河所在的青石仓后便不知所踪。
每笔亏空后面都压着养父的私印。
大理寺卿问我,“顾长河与静王府有何关系?”
“不知。”
沈明珠笑了笑,“姐姐在顾家生活十六年,顾长河藏着什么,你会不知道?”
“那你在侯府生活十六年,父亲做过什么,你都知道?”
她的笑意僵在脸上。
堂外议论四起。
**忽然跪下,“大人,阿蘅虽是侯府血脉,却在顾家长大。她在外做过什么,侯府确实不知。明珠才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,她绝不会拿全府性命开玩笑。”
大理寺卿看向父亲,“侯爷也是此意?”
父亲拱手,“沈知蘅回府不过三日。顾家的旧事,臣一概不知。”
玉佩立刻响起。
养母舍弃目标,生父公开与目标切割,换命进度恢复至四成。
我终于明白,换命要的是所有人一次次选择沈明珠,父亲认她并且母亲护她,她便能一点点挤进我的位置。
大理寺没有立刻定罪,却将我软禁在侯府。
离堂前,静王第一次抬眼看我。
他生的清俊温和,根本没有传闻中的疯癫模样。
“顾姑娘,你养父留下的可不止这半册账。”
“想救顾家,便问问定远侯,十六年前那件嫁衣去了哪里。”
父亲的脸瞬间白了。
静王腕上还锁着铁链,语气却依然从容不迫。
“侯爷不必急着与顾家划清界限。三日后,本王若能走出大理寺,自会记得今日是谁替本王送来了王妃。”
父亲肩背绷紧,沈明珠却只当这是静王的承诺。
她抬起下巴看着我。
“姐姐,等殿下翻案,你再想回侯府,可要先向我行礼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