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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他一点也没听进去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平静地说道。

葛行洲也没追问,“一会儿到家了我去趟阮静那儿。”

我没接话,只是提道:“上次你说我妈关节不好,要给她带保健品。”

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。

“我是去慕尼黑领奖的,又不是去旅游的,每**排那么忙,哪儿有空去买保健品。”

我轻笑了声。

“给阮静爸爸挑礼物就有时间了?”

他的语气顿时变得急躁了起来。

“孟雅琳,你怎么这么小心眼?什么事都要跟我斤斤计较。”

“你不觉得你这样说话,我们没法沟通吗?”

“你非要什么保健品,我给**买就是了。”

原本是他主动提议给我妈带保健品的,到头来却成了我的斤斤计较。

这点关心都要找他讨要,说实话,挺难堪的。

我把车停在楼下地库。

轻轻说道:“不必了。”

葛行洲换到了驾驶座,一脚油门扬长而去。

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。

我忽然想明白。

这些事从来不是孤立的意外。

葛行洲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告诉我,我和妈在他的世界里排第几。

我不打算再等下一次了。

上楼后,我拿起手机,拨给陈园长。

“园长,我打算提离职去投奔您了。”
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我心里比想象中要平静得多。

原来一旦真的决定要走,反倒不难过了。

“找房子需要点时间,我想下个月入职行吗?”

陈园长笑了起来。

“这才对嘛,你家葛教授固然重要,但自己的事业只有自己才会上心,是不是?”

“多为自己想想总没错。”

挂了电话,我一边把我妈买的绣球花插在花瓶里,一边想陈园长的话。

葛行洲的世界里,有物理学的美妙,有学术的追求。

有白月光阮静的前程。

却没有我。

晚上葛行洲吃过饭才回家。

他把行李箱丢给我,里面乱糟糟塞着脏衣服。

出席会议的西装都皱得像腌菜。

我深吸了口气,把脏衣服都丢进了洗衣机。

等我晾好衣服时,他已经抱着笔记本坐在了沙发上。

一旁的花瓶里插着他带回家的向日葵。

而那束绣球花已经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
我合上了他的笔记本,把红包放在他面前。

“葛行洲,那束花是我妈买给你的,她还特意给你包了个红包祝贺你。”

他抬起头,捏了捏红包,不屑地说道:

“红包你留着,买菜应该够用。”

我攥紧拳头,眼泪在眼眶打转。

他欠了欠身子。

“行了,我刚看到,明天有个纪录片录制邀请,他们想采访我的家人。”

“要不,叫**也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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