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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堆叠如山的垃圾袋里徒手翻找半个多小时,指尖被碎玻璃划破,裤脚沾满腐菜嗖汤。
终于找到那枚镯子,拖着一身狼狈折返。
方书越看见我的瞬间,将季晓桐护在身后,低声叮嘱:
“往后站,臭。”
掏出纸巾,包裹接过镯子:
“我拿去彻底消毒杀菌,处理干净了再给你戴。”
这讽刺地一幕在我心里已掀不起半分波澜。
我递出协议,声音干涩:
“镯子给你找回来了,签字。”
方书越眼底闪过动容,刚要开口。
被季晓桐的催促打断,“方越给我吧,洗洗就好了。”
方书越眼底一丝犹豫消失殆尽,利落签下姓名,一式两份。
“不行太脏了,我去药店买消毒水洗,马上。”接着转身对我说,“艾米,你等一下,我送你回去洗澡换衣服,你这样子肯定不好打车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,扯了扯嘴角,转身离开。
季晓桐追上来,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:
“没想到还真被你扒拉回来了,那枚镯子,不过是我在地摊九块九拿的。”
“你大概不知道吧,每次他去**,我们都要做一盒套。就刚刚你去扒垃圾的时候,我们还在车里来了一次。”
她往前凑了半步,抬起衣袖扇了扇,戏谑地笑:
“要不要闻闻他留在我身上的气味?哦对了,我差点忘了,你鼻子坏了,什么都闻不到,真是太可惜了,哈哈哈。”
我攥紧手指,指甲陷进掌心里。
瞥见离婚协议,缓缓放松,继续往前走。
她在我身后提高音量:
“你知道你戒指为什么不合手吗?因为那是我的尺寸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当初他不过是随便找个人演练求婚,看看求婚场面够不够感人。谁知来了场风砸伤了你,书越是基于愧疚才和你结婚的。”
积压的屈辱疲惫再也克制不住,我猛地转身,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季晓桐脸上。
方书越买完消毒水折返,全看在眼里。
“艾米,你干什么!”
季晓桐顺势跌坐在地,哽咽哭诉:
“我只是想感谢艾米帮我找回镯子,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动手......”
方书越眼底瞬间燃起怒意,大步上前,抬手毫无犹豫地扇回我的脸上。
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而来,天旋地转,脑中刺痛疯狂炸开。
眼前一阵阵发黑,我扶着墙壁摇摇欲坠,喉咙涌上一股腥甜:
“头...... 我的头好痛,救救我......”
方书越已经抱着季晓桐冲进了急诊,无人回应我的呼救。
......
方书越确认季晓桐无碍后。
心中烦闷越来越甚,指尖悬在我的号码上方。
“书越,我们走吧,我想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他当即收起手机,打算先送季晓桐回去再出来找我。
两人刚走到大厅出口,急诊通道突然一阵急促骚动,
医护人员抬着担架,大声呼喊:
“让一让!有脑溢血病人,需要急救”。
担架从方书越身侧驰过,从病人垂落的手指上滑下一枚戒指。
地砖上滚两圈,停在方书越脚边。
方书越下意识循声低头,目光钉在那枚无比熟悉的婚戒上,瞳孔剧缩,脸色惨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