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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脸上表情不由僵住:“一千份?”
郑时煦知道我的手有旧伤。
毕竟,与他有关。
我和郑时煦曾经出过车祸,他被卡在座椅里出不来。
彼时我两只手的手腕都被撞得已经骨折,剧痛无比。
为了将他拽出来,只能让他用力地握着我的手。
我每往后退一步,疼痛就加剧一分。
直到将他彻底拽出快要爆炸的车辆,我的双手已经彻底麻木,失去知觉。
为了治好我的双手,那段时间,郑时煦带着我几乎跑遍了全球所有专科医院。
他说:“别害怕,如果恢复不了,我就是你的手。”
我当真了。
可现在为了林清依,他却要再次毁了这双,他拼尽全力才治好的双手。
我没有犹豫,立刻起身便想离开:“我不可能写。”
郑时煦直接挡在我身前:“都愣着干什么?封窗。”
我瞬间被保镖按在了书桌前。
主卧里唯一的一扇窗户被郑时煦吩咐用木板钉死,连天光都透不进来丝毫。
他杜绝了一切我逃跑的可能,将佣人买来的一千份请柬,随意朝我砸来。
请柬漫天散开,不少尖锐的边角砸在我的额头,划破我的皮肤。
鲜血顺着脸颊滑落,我却没有感觉到疼,而是缓慢地蹲了下去,蜷缩起来。
当郑时煦准备反锁房门时,“啪”的一声,那盏唯一的台灯也灭了。
我浑身一颤,忍不住开口:“好歹给我一盏灯吧。”
郑时煦皱起眉头,正要说什么。
铃声突然大作。
我清晰听到林清依惊慌的声音,从手机里传出来:“时煦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?台风刮起来了,我好害怕。”
郑时煦毫不犹豫地走了。
步履匆匆,身影被一扇门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我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在黑暗中过了一天,又一天。
当我意识到,不写完请柬,郑时煦真的不会放我出去时。
已经是三天之后。
这三天,保镖甚至连饭菜都没有提供给我。
一问便是:“抱歉**,郑总把钥匙带走了,我们进不来。”
我靠房间里仅剩的半个面包和水,度过了三天。
终于认命地爬起来,捡起地上的笔,在请柬上写下第一句话:
良辰已定,吉日待访。
此情此爱,跨越山海。
我和郑时煦的婚礼,也写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此时此刻,我只记得这些话。
我瘫坐在凳子上,没日没夜地写,指尖都磨得血肉模糊,终于写完了一千份请柬。
郑时煦正在开会,由林清依来验收。
她一份又一份地翻看,眉头越皱越紧:
“这字也太丑了,怎么拿得出手。”
“还有这两排字,什么跨越山海,早***就不用这种话了,也太土了吧。”
我没理会,直接赤着脚跑去厨房,想找点吃的。
再转过头时,看到庭院里点了火盆。
而林清依,正将那些请柬,一捧捧地往里扔。
请柬瞬间被烈火吞没。
我没日没夜写了几天的东西,就这样化为虚无。
我以为自己会愤怒。
但没有。
我只是静静看着,心中出乎意料的平静。
可就在我收回视线时,原本平稳的火堆突然往上窜了数米,火星飞溅,直接点燃了林清依的裙摆!
“救命!”她发出尖叫,脸色吓得惨白。
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没想,用一旁的水盆接满水,便直接冲出去想救人。
可一抹熟悉的身影,却更快地挡在了我前面。
郑时煦将我一把推开,直接用水管浇熄了林清依身上的火焰,护在她身前。
我猝不及防,重重摔倒在地,尾椎骨狠狠磕在石头上,痛得耳旁嗡嗡作响。
可当声音再次回到耳旁,却听到郑时煦冰冷的声音:
“有汽油味。”
他笃定地看着我,眼神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是你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