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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屏幕上的离婚协议,目**杂,说不上是解脱还是空落。
一瘸一拐地起身,走回家。
推开门,我倒在沙发上,浑身疼得像散了架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然后烧了三天三夜,意识模糊间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。
梦里。
二十岁的江野还站在拳台上,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。
他转头,朝着我咧嘴笑,眉眼认真。
“阿韵,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。”
醒来的时候,天光大亮。
屋子里空荡荡的,男人根本就没有回来过。
等我精神稍微好些,打开手机,才知道江野陪沈甜甜去环游世界了。
朋友圈全是两人的合照。
第一周,他们去了冰岛,江野搂着沈甜甜的肩,身后是漫天的极光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忽然想起来,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搂着我,许下承诺。
“阿韵,等我比完赛,就带你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?
后来,他受伤,我就也没再提过。
我想了想,翻出抽屉里他写给我的一千封情书,一张张撕成碎片,扔进垃圾桶。
第二周,他们去了马尔代夫,江野穿着泳裤站在海边,沈甜甜挂在他的背上。
男人笑得很放松,似乎很久没看见他这样的笑容了。
我默默摘掉手里的钻戒,还有他送的所有礼物打包捐出去。
第三周,沈甜甜只发了一张模糊的照片,两人靠得很近,似乎在忘情地拥吻。
而我卖掉了和江野一起住了五年的房子,拖着行李箱离开这个曾经的家。
终于——
明天就是冷静期最后一天了。
我突然收到闺蜜的信息。
“阿韵,你快看这个,是不是阿姨的遗物?我在拍卖行的预览目录里刷到的,你别错过了。”
点开图片的瞬间,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屏幕上的玉坠项链,一眼就认出来是我母亲的。
母亲是战地记者,在我十岁那年死于一场爆炸,尸骨无存。
没多久,沈甜甜和**就搬进了我家。
这些年我一直在托人打听母亲遗物的下落,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出现。
我迫不及待赶到拍卖行。
却没想到江野和沈甜甜也在,后者看见了我,走过来热情地打招呼。
“姐姐,好巧啊。”
我眉头紧锁,心中有些不安。
“你们不是***吗?回来做什么?”
沈甜甜一脸委屈:“我只是陪**出去散散心,谁让你总是惹他不高兴。”
我懒得和她纠缠,走到前排坐下。
母亲的项链要紧。
沈甜甜倒是没再说什么,拉着江野坐到了我旁边。
拍卖会还没开始,两人靠在一起窃窃私语,女人时不时笑着往男人怀里蹭,他也不躲。
若是在以前,我大概已经坐不住了。
可现在,我面不改色,眼里只有拍卖会。
江野抿着唇,余光时不时往我这边扫,似乎也觉得我的反应太过平淡。
直到,主持人推出下一件拍品。
那条玉坠项链被端上来,灯光落在翠绿的坠面上,晶莹剔透。
我想起母亲戴着它的样子,心头一紧,立刻举牌。
“我出五十万。”
谁知,下一秒。
“一百万。”
沈甜甜转头,笑盈盈地看着我。
“不好意思,姐姐,我也喜欢这条项链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