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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花宴前一日,顾鹤辞去了我的院子。
院门上的锁还在。
他站在门前看了许久,才叫人开门。
屋里空得很,只余几件旧衣,一只碎玉镯搁在妆台角上。
那只镯子,是我有孕后砸碎的。
那日我腹中疼得厉害,求他别再让我跪坐抄《主母训规》。
沈秋萤立在一旁,温温和和地劝:
“名门妇怀胎,也不可失了端方。夫人若今日仗着身子逃了规矩,日后旁人只会笑侯府没有家教。”
我气急,抬手砸了镯子。
顾鹤辞那时将我抱进怀里,吻着我的鬓发哄我。
“阿鸢,秋萤是为你好。你商户出身,旁人挑剔起来,比这更难听。”
如今碎镯还在,哄我的人却亲手锁了我的院。
顾鹤辞弯腰拾起一块碎玉,指腹被裂口划出血。
他怔了怔,沈秋萤已从门外进来。
“侯爷怎么又到这里来了?”
顾鹤辞将碎玉收入袖中:
“她还没回来。”
沈秋萤叹息:
“夫人性子傲,恐怕还等着侯爷去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