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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时,他把剩下的晕车贴递给我。
“爸,您收着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放我这里,我会以为她下次还送我。”
我接过药盒,没有再替周明薇解释。
复试前一天,周明薇真的做了一桌菜。
红烧排骨摆在屿安面前,那双新球鞋也拆了包装,鞋带是她亲手系的。
“试试,尺码不合我去换。”
屿安穿着走了两圈,低头笑了:“很合适。”
周明薇得意地看了我一眼:“我连他脚多大都记得。”
饭后,她认真翻完屿安的作品册,抽出一张旧车站速写。
“这张最好。”
“明天就用它收尾。”
第二天下午,屿安复试结束,手机里却弹出顾嘉泽学校的升学推文。
照片中,周明薇站在顾嘉泽身边替他整理领带,标题写着:“优秀毕业生顾嘉泽与母亲周明薇。”
推文底部的家长资料里,顾嘉泽把她填在了“家长***”一栏。
学校编辑顺手写成母亲。
同学还在聊天框里问:“**妈不是姓周吗?”
“原来顾嘉泽才是她儿子?”
屿安没有回复,只把屏幕按灭。
他把手机递给周明薇:“这里写错了。”
“班主任不认识我,按表格写的。”
“那您让老师改一下。”
周明薇皱眉:“文章都发了,再改多难看。”
“可别人会以为他才是您儿子。”
“一个称呼而已。”
“那天台下全是父母,我总不能先**自己只是替人撑场,让嘉泽下不来台吧?”
我问:“那屿安呢?”
她没有回答,只给老师发了句:“以后家庭称呼别随便写。”
至于已经发出去的推文,她没要求修改。
过了一会儿,她主动把屿安的作品发到朋友圈。
配文是:“亲儿子的画,等好消息。”
屿安穿着新鞋跑出房间:“妈,您觉得**还要不要加个人?”
顾嘉泽的视频恰好打进来。
他低声说:“周姨,您突然强调亲儿子,是不是有人觉得我占了不该占的位置?”
“要不我以后少找您。”
周明薇的脸色立刻软了:“谁让你少找我?”
她拿着手机去了阳台。
十分钟后,那条朋友圈消失了。
屿安站在客厅中央,脚上的鞋带还没系好。
周明薇回来时,他正弯腰脱鞋。
“怎么脱了?”
“刚才不是说合适?”
“走久了,有点磨脚。”
她想蹲下看他的脚后跟,屿安往后收了半步。
周明薇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站起来:“我送了礼物,也替你发了作品。”
“嘉泽只是怕我不要他,你就不能让让?”
“我没让您不要他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?”
“一家人非要在网上争个称呼,幼不幼稚。”
她经过我身边时,顺手拿走我的冰咖啡,换成温水,又碰了碰我的后颈。
“别跟着孩子闹。”
“你胃不好,劝劝他。”
我拨开她的手:“他连是不是你儿子都得让,你还嫌他计较?”
当天晚上,屿安把新鞋擦干净,重新装回盒子。
没有退,也没有再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