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岱脸色变换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眼底闪过丝慌乱和......愧疚?
可那又如何。
迟来的愧疚,比草轻贱。
我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头痛得更厉害了,眼前的一切开始出现重影。
我扶住额头,晃了晃。
“别装了。”
他别开眼,声音干涩。
“我知道错了,行吗?”
“那些事,我们以后再说。梁优那边,奶奶又开始闹了,我得......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手机又响了。
是梁优的专属铃声,催命一样。
周岱看了一眼手机,脸上大变。
猛地抬头看我,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愤怒。
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“童嘉月,你对奶奶做了什么?!”
他冲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肩膀,用力地摇晃。
我本就头痛欲裂,被他这么一晃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“你......说什么?”我扶着墙,勉强站稳。
“梁优说,你昨天偷偷去病房,跟奶奶说了一些刺激她的话!现在奶奶情绪崩溃,正在抢救!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没有!”
“你没有?那奶奶为什么会突然这样?”
“梁优说你一直对她有偏见,嫉妒她能陪在奶奶身边!”
周岱双目赤红。
“童嘉月,我真是看错你了!”
“我以为你善良、大度,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歹毒!”
“连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都下得去手!”
“我告诉你,要是奶奶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
他的吼声让我耳膜嗡嗡作响。
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只觉得荒谬。
原来在他心里,我是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。
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。
梁优一句**,就能让他这么对我。
心脏一阵紧缩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
张了张嘴,想为自己辩解,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算了。
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一个认定你有罪的人,你就算剖开自己的心,他也只会嫌脏。
我的身体晃得厉害,视线模糊,世界在旋转。
感觉有热流从鼻腔涌出,滴在地砖上。
“周岱......我......”
我伸出手,想抓住他,告诉他我很难受,需要去医院。
可这时,他的手机再次响起。
梁优哭喊:
“阿岱!奶奶不行了!医生下了**通知书!你快来啊!我好怕......”
周岱的身体一僵。
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,又看了一眼手机。
那片刻的犹豫,对我来说,却那么漫长。
最终,他眼里只剩下决绝。
甩开我的手,冷冷丢下一句:
“童嘉月,别再演了,真让人恶心。”
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。
门被重重甩上,也关上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光。
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我的意识一点点抽离。
模糊的视线里,我看到手机亮了一下。
一条微信消息。
来自神经内科当主任的师兄。
嘉月,你之前让我帮忙查的那个病人的资料,我看了。情况很不对劲......
信息很长,我却一个字都看不清了。
黑暗吞没了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