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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织织,你在家吗?”
镇长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。
我们同时转过头。
“你的佳婿找到了!”
“陆时渡,二十五岁,祖籍本镇,无婚约记录。”
“他的聘礼等一会就送到,我先过来报喜。”
周知霖难看的脸色,听到这句话后转晴了。
“陆时渡?”
他讽刺地笑了下。
“他可是陆家大少爷,高一就转学出国了。”
“织织,你找人演戏,也不找个实际点的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回来跟你结婚?”
镇长没有理他,将一张纸递到我面前。
我低头看着那张纸。
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几行字。
落款处是一个我已经很久都没听过的名字——陆时渡。
字迹端正,一笔一划,像是认真写下的。
周知霖猛地冲上前,想要夺那张纸。
“织织,时间只剩下一天了。”
“你为了不嫁给我,连镇长都请来演戏了?”
“周知霖。”
镇长瞪了他一眼,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同福巾是你亲手给出去的,婚约是你自己毁掉的。”
“织织三日内另嫁,合乎规矩。”
“你若再纠缠,我就按镇规,将你逐出本镇三年。”
周知霖当即望着我,目露哀求。
“织织,快跟镇长解释一下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七年了。你知道的,我舍不得你,你就别再跟我置气了。”
我懒得同他争辩,转身回屋。
我从柜子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木雕娃娃。
“还给你。”
我把木雕娃娃递到他面前。
那是他十八岁时,亲手刻给我的。
当年他说要和我相伴一生,如今只剩讽刺。
“织织,你还留着?”他没有接。
“把我的那只还给我。”
他的表情僵住了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弄丢了,对不对?”
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。
“当时我和你一起学了大半年,我刻坏了十几块好料子,才刻出来一只像样的。”
“你说你会一直留着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周知霖,你连我送你的定情信物都弄丢了。”
“你现在来跟我说,你舍不得我们七年的感情?”
他张了张嘴,正要说什么,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我清楚地看到了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:安澜。
他犹豫了一秒,接起了电话。
“喂?师妹?怎么了?”
“又发烧了?你吃药了吗?”
“好,你别急,我马上过来。”
他挂断电话,看着我,表情复杂。
“织织,安澜她...”
“你去吧。”我说。
我看着他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周知霖,你去哪里是你的自由,不用跟我说。”
“织织,你等我,我去看看就回来了。”
他咬了咬牙,转身快步离开,在巷子中与一人擦肩而过。
我转过身,问镇长。
“陆时渡什么时候到?”
“我和他去做结婚登记。”
“织织,我已经到了。”
我抬眸,只见一道挺拔俊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“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登记。”
那人眉眼弯弯,正温和地看着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