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第23章

“神医”的名声像长了翅膀,不仅在**村,连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听说了。每天天不亮,院子门口就有人探头探脑地等着。叶挽歌一睁眼,就得面对一屋子愁眉苦脸的“病号”。
“秦家媳妇,俺这老寒腿,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,你给瞧瞧呗?”
“挽歌侄女,我家娃儿不晓得咋回事,吃啥吐啥,小脸都蜡黄了。”
“神医,我这胳膊抬不起来,是不是中了啥邪风了?”
林氏一开始还乐得合不拢嘴,觉得儿媳妇有本事,给秦家长了脸。可看着叶挽歌一天到晚连轴转,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,又是心疼得不行,几次想把人往外赶,都被叶挽歌拦下了。
叶挽歌倒不觉得烦。她给这些人看病,大多是些头疼脑热、风寒湿气、积食不消的小毛病。
对她来说,不过是举手之劳,用的也都是山里随手能采来的寻常草药,费不了多少功夫,却能积累最宝贵的经验。
祖母教她的东西,大多是处理跌打损伤、蛇虫咬伤这类“硬核”外伤的,对于这些内里的杂症,她正好借此机会,将脑子里的药理知识和实际病例一一对应,反复印证。
几天下来,她发现了一个问题。村里得风湿骨痛的老人特别多,几乎十个老人里有八个都受此困扰。
还有就是孩子们的脾胃问题,一个个面黄肌瘦,一看就是积食内热。这也不奇怪,山里湿气重,老人们年轻时劳作又不懂得保养,老了自然一身毛病。
而孩子们,平日里吃的都是些粗粮,肚子没什么油水,偶尔吃顿好的就容易没节制,娇弱的肠胃哪里受得了。
这些病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却最是磨人。去镇上的药铺吧,一来一回得大半天,光是路费就够买好几斤糙米了。药铺里的药材又贵,一副药喝下来,普通农户半个月的嚼用就没了,谁舍得?
所以,大部分人都是硬扛着。扛得住的,落下个病根;扛不住的,一条小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。
这天傍晚,送走最后一个捂着腰的村民,叶挽歌累得往小马扎上一坐,捶着酸痛的后腰,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。
一个清晰的商机,正在她脑海中慢慢成形。秦风今天回来得比往常早一些,背篓里只有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,看来收获不佳。
他一进院子,就看到那熟悉的“门庭若市”景象,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。等看到叶挽歌疲惫地坐在灶下,连他回来都没第一时间察觉时,那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他没说话,默默地放下背篓,拎着猎物到井边处理。
拔毛,开膛,清洗……他的动作麻利而熟练,肌肉结实的小臂在夕阳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。林氏在灶间忙活,秦云和秦小丫帮着烧火,一家人难得地享受着片刻的安宁。晚饭很简单,糙米饭,炒野菜,还有一锅香喷喷的野鸡菌子汤。
叶挽歌饿了一天,也顾不上什么形象,埋头就是一顿猛吃。三碗饭下肚,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她放下碗,擦了擦嘴,看着坐在对面沉默吃饭的秦风和一脸慈爱的林氏,清了清嗓子。
“娘,秦风,我有个想法。”
饭桌上,除了咀嚼声,就只有她清亮的声音。秦风抬起头,黑沉的眸子看着她,没说话,但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林氏也停下筷子,温和地笑道:“挽歌,有啥想法,你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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