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严沇徐徐讲了很多。
玉安全都认真记下,看向他的眼神愈发热烈。
“然后,就是玉禾。”
玉禾马上精神,终于轮到她了!
“玉禾的作用,非常非常重要。”
玉禾的腰使劲挺了挺。
“首先,你是个大人了,大人看起来就要稳重,所以,你不必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
不说话算什么重要?
刚才是哄她的吧!
玉禾气哼哼的看着严沇。
严沇笑:“你只要站在玉安身后,用欣慰的眼神看着他,等他对着掌柜说完,你就点两下头,要点的慢。”
玉禾慢慢点了点头,感觉像巷子最里头,有点痴呆了的老张头。
可……
“啥是欣慰的眼神?”
“就是……你把玉安当成咱今天做的豆腐。
你下水烫了,然后切块,又裹上一层面粉,煎到两面焦黄,最后倒点油,加上几粒干红辣椒,一顿爆炒,出锅,撒上翠绿的葱花。
你凑上去深深闻了一口,点点头,满意极了。”
随着严沇一句句说,玉禾眼神逐渐变幻,最后看着玉安定格在满意的眼神上。
“对!就是这样,记住这种感觉!”
玉安睁大眼看向玉禾。
玉禾对着他微笑,眼神“欣慰”,缓缓点了两下头。
玉安:“你像中了邪。”
“你才中了邪!”玉禾掐腰:“严大哥说我很重要,知道吧,没我不成!”
对对对,谁让他是个小孩子。
小孩子抱着这么多金子出门,谁都知道不正常。
而且严大哥说了,二姐经常出去会越变越聪明。
玉安满身豪情,临出门,却又有点怕:“严大哥,这么多银两,你真放心我……”
严沇拍了拍他的头,“男子汉,现在就指着你拿回银子回来养我和你姐了,加……哦,你一定能做到!去吧!”
“我会带回银子来的!”玉安大声说。
“二姐,你跟好,千万别离开我半步。
咱们走!”
呵呵……严沇忽然想到,这小东西现在这么放心把他和他姐单独留在家里了啊。
今早还又威胁又磨蹭半天才走。
肚子有点饿,想到厨房刚做了一盘煎豆腐,米还没淘干净,他拄着棍子又进了厨房。
米是最便宜的那种粝米,里面掺着砂石,得多淘几遍才行。
沈玉粟受了寒,严沇打算给她加上红糖,再给卧个荷包蛋。
哎,篮子里的鸡蛋也只剩下两个了,养的鸡有点少,供不应求。
严沇动作缓慢却熟练的烧火,翻粥。
灶膛前,火光跳跃在那张俊脸上,他的思绪不知飘到何处。
不多一会儿,满屋飘香。
严沇先把给沈玉粟的粥晾在一旁,自己喝了一碗补补力气,过了会儿才端着去主屋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敲了几下门。
没有回应,他凝神倾听,忽觉不对。
没有考虑,他直接推门进去。
炕上,被子底下,姑娘蜷缩在一块儿,团的像个球,嘴里发出难受的痛吟。
两鬓的头发已经打湿,紧闭双眼,嘴唇被她咬的破皮,半点血色也无。
看着濒死一般,着实可怜。
“玉粟姑娘?”
“沈玉粟!”
“得罪了。”
严沇说完,一把掀开被子,看见她紧闭双眼,两只手使劲压在小腹上。
肚子疼?
女子本就怕寒,定是泡久了水所致,若不及时调理,会留后遗症。
严沇二话不说,忘了自己也受伤体虚,弯腰将人抱起。
没抱起,反倒趴在人身上。
nnd,这糟糕的身体!
“……周少璟……”玉粟眼角落下一滴泪。
还在想那负心人呢?
不过,严沇又想起那个和他一起落难的小妹妹了。
那时候,她被歹人灌下了**,也是迷糊糊的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。
叫啥来着?听不大清,好像也姓周。
沈玉粟陷入一片迷障中,唇齿间呢喃听不清的呓语。
“狼在叫……会死吗……”
别追了,别追了。
他受伤了。
她闻到了血腥气。
好怕。
别管了,别管了,独自逃吧。
谢谢你,周少璟。
从前娇惯怕疼的少爷,竟然没有放弃她。
黑压压的森林,像无尽的深渊。
可是有人,一直背着她匍匐前行。
……
严沇爬起来,掀开衣服,将腹间开裂的伤口使劲又缠了缠。
然后咬牙一拳砸在胸间。
顿时,像有一把尖锐的刀劈开淤堵,一股气涌上来,让他有了些力气。
“别怕,哥带你找大夫。”
严沇将人抱起,咬着牙一步一步出了门。
“那谁,这是干什么?”
刚回来的梦华婶,扔下独轮小推车跑过来。
“是不是有个姓杜的大夫……”
梦华婶一看玉粟的脸色,惊的不行。
“有有有,前面第三家就是,我去叫门!”
严沇抱着玉粟进了门。
一进门,强撑的身体豁然跪地,“噗”的吐出一口血来。
“哇呀……这咋回事啊!”梦华婶的尖叫震耳欲聋。
“老杜,你个死老头,快看看啊!”
杜大夫匆忙跑过来,仔细看,昏黄老眼竟冒出**,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些兴奋。
他没去管地上的玉粟,先抓住严沇的手腕。
果然,是中毒!
不过,这小子是不是活够了,竟然强行提力!
老杜一根长针直接**严沇胸间。
气脉再次被封锁,严沇深深看了老杜一眼,萎靡倒地,昏死过去。
“爹!你干嘛,先救沈玉粟啊!”阿花跑过来。
真是的,死老头,不知道亲疏啊!
虽然这个男人长的俊,但关键时刻,阿花还是分的清远近!
“你懂什么!”老杜训斥:
“救死扶伤,谁在前,谁在后?”
“我在前,你在后!”
阿花一把将碍事的老杜推了个趔趄,抱起玉粟就往屋里跑。
老杜气的胡子直翘:
家门不幸啊!
果然是随他,真不是个做良医的料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