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片刻后转身缓步走回寺中，脚步轻缓无声。
晚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咽声响，整片山林只剩张雨城一人。
他环顾四周搜寻一圈，不再多做停留，转身快步往山门走去。
金属车锁咔哒弹开，张雨城跨上山地车蹬动踏板。
此刻双脚力道比上山时更强，两块奇石蕴含的能量已经融入躯体。
车轮碾过小石子，石子直接被弹飞出去，速度远胜往日。
他骑行在路上，指尖隔着布料轻按裤袋里剩下的奇石。
无名指玉戒轻轻震颤，后山古树所在的方位，同源灵气遥遥与之呼应。
他心中了然，古树底下埋藏的灵石矿脉远不止三块，老僧世代守在此处，必然清楚地底全部秘辛。
车轮滚过路面，石粒撞击车架发出哒哒声响，不知不觉滑到了家门口。
张雨城双脚前后错开蹬地撑住地面停稳车身。
手指扣紧锁环环绕车架来回拧两圈锁死，手臂发力提起车架推进车棚，金属锁扣碰撞发出咔嗒声。
他踩着台阶一路小跑上楼，捏住金属把手轻轻一压，门缝推开，踮着脚往自己房间挪。
玄关塑料拖鞋摩擦地面，母亲双臂交叉叠在身前，双脚稳稳站定，一脸严肃地盯着他。
张雨城抬手抓了抓后颈。
“你这是到哪里去鬼混了？”
张雨城手掌抬到后颈来回抓挠，嘴角扯出弧度：“妈，我骑车去栖霞山了，在寺庙旁边散了散步。”
母亲脚步往前方挪了半步，脑袋向侧面偏过去。
“栖霞寺有啥好逛的？那里只有和尚打坐念经。”
母亲手指扯了扯身上围裙边角：“不过我小时候住在那附近，听你太公说过一件旧事。寺庙里的住持持修行很高，战争年代带着寺里的和尚下山帮过老百姓。那大师好像活了一百多岁，前几年才走的，也不知道真假。”
张雨城眼珠定住，指尖贴紧裤缝反复抠动，静静听母亲说完这段旧事，没有多追问细节。
母亲手腕向上抬了抬，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。
“都是老一辈随口传的闲话，你赶紧洗漱休息。”
水龙头开合，水流冲击洗手池发出哗哗声响。
张雨城跨步挪到洗漱台，双手掬起凉水泼向面部，动作停顿几秒，推开书房木门，手拽椅腿拖过书桌前椅子坐下。
他上身前倾探进柜子深处，双臂向外发力拖拽，拉出父亲早年留下的十公斤哑铃。金属握杆贴着掌心一片冰凉，这套器材在家搁置多年。
他依稀记得从前尝试举哑铃，差点拉伤腰腹，哑铃脱手砸出地板凹坑，被母亲数落许久。
五指扣紧握杆向上匀速发力托举，哑铃举过头顶，手臂伸直静置十几秒，丝毫没有沉重感。换作前世的他，别说举过头顶，光是抓稳握杆都费劲，更不可能把手臂绷直停住不动。
他手腕左右交替弯举十次，双臂才微微发酸，手臂下放，哑铃轻落地面。
攥紧拳头，指节咔嗒轻响。
栖霞山奇石带来的滋养实实在在改变了身体，但力量也存在上限，不能无限制提升。
指尖抵住墙壁开关向下按，屋内灯光熄灭。布料摩擦皮肤发出细碎沙沙声。
张雨城侧身平躺床上，掌心托住山中带回的奇石，手臂抬至眼前细细端详。
石块表层布满细密纹路，内核封存一团淡蓝色凝蕴能量，无数纤细蓝丝从中心向外蔓延，填满石身缝隙。若无玉戒相助，常人完全察觉不到内部的特殊气息。他把石头贴近额头，闭眼感受片刻，那股暖意从指腹渗进去，顺着腕骨慢慢往胳膊上走，和前几回一样，不烫不冰，就是温温的一路淌上去。
他盯着石块端详许久，眼皮慢慢耷拉，缓缓闭眼沉入睡眠。
窗帘布料被气流吹动，蹭过窗台木板。
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房间。
张雨城眼皮连续颤动两下，眼球转动，慢慢睁开双眼。
上身挺直坐起，四肢逐节活动，身上再无昨夜灰白色杂质。
他迈步挪到窗台，目光落在那盆绿萝上。前一日还发蔫卷黄的叶片尽数舒展，叶面油润光亮，盆中还冒出一截嫩绿新芽。
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绿萝叶片。
玉戒释放的温和气息连草木都能滋养，先淬炼自身，再慢慢向外扩散生机。
房门合页转动发出轻微吱呀声。
简单洗漱收拾书包，张雨城迈步挪到玄关。
母亲正拎着书包准备骑车送他，他抬手横在身前拦住。
“妈，以后我自己坐公交上下学，不用每天早起送我。”
母亲嘴角扬起温和笑意，站在原地目送他出门。
目光追着少年背影移动，发觉儿子肩膀比前些日子宽阔不少。
去往学校的路上，张雨四肢交替舒展，重复测试身体变化。快步走、原地轻跳，落地轻盈，膝盖毫无承压酸痛。他试着加快跑了几步，胸膛起伏平稳，气不喘脚不沉，跟前世那种跑两步就倒嗓子的状态完全两个样子。
手指隔着布料按压裤袋外侧。
裤袋里奇石被指尖触碰时，玉戒会产生细微共振。
教室木门被人推开，门框撞击墙面发出咚的一声。
踏入教室，全班同学纷纷侧目，小声议论昨日篮球场的事。
程大伟半个身子探过课桌沿，胳膊搭在桌边，眉飞色舞开口：“城哥，现在学校论坛全在聊你昨天一打五扣篮的场面，好多人留言，高三周凯听说丢了面子，一直在找人打算找你麻烦。”
张雨城指尖轻敲桌板：“不过一场打球而已，没必要放在心上。”
程大伟压低声音提醒：“周凯这群人心胸狭隘，真被堵上很难脱身，万事谨慎一点。”
张雨轻轻点头，心底已经想好对策，若对方持续寻衅，直接上报班主任，不会私下冲突。
课间收作业，程月茹双手抱稳作业本走到他桌边。
轻声道谢昨日小巷出手相助，随即从校服口袋取出一盒糖果，轻轻放在桌角，简单颔首便转身离开。
全程只有普通同学间礼貌客气的态度，无害羞暧昧神态。
程大伟见状立刻凑过来打趣，张雨淡淡瞪了他一眼，对方立马捂住嘴巴安分坐好。
指尖轻轻碰了碰桌角的糖盒，裤袋内灵石与玉戒微微共振。
周凯不会善罢甘休。至于栖霞山，他隔着裤袋捏了捏那块石头 —— 山里应该还有，明天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