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都捏白了。
“三十六块原石，三十六刀……全切涨了。”
她舌头有点打结，平时那股子干脆利落劲儿全丢了。
“林辰，百分之百的胜率，你、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空调冷风顺着出风口往下吹，呜呜作响。
“蒙的呗，我这人打小就招财，菩萨保佑。”
林辰晃了晃杯里的红色液体，咧嘴一笑。
“放屁！”
苏慕雪罕见地爆了句粗口，眼角微微发红。
她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，几滴酒液洒在地毯上。
“哪怕是华尔街那些玩转几千亿对冲基金的老油条……”
她咽了口干沫，死死盯住林辰的眼睛。
“要是看到你这种无视任何风险的投资回报比，他们都能吓得从帝国大厦跳下去！”
这比喻有点夸张，但林辰听着舒坦。
他把平板扣在茶几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行了苏总，别给我戴高帽。”
林辰把高脚杯搁下，扯过纸巾擦了擦手。
“钱到账，咱俩这趟缅甸公盘就算两清了，明儿我还能睡个**。”
“不，没两清。”
苏慕雪突然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雪松香混着玫瑰沐浴露的味儿钻进林辰鼻腔，好闻得要命。
距离近得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。
“林辰，苏氏集团现在缺个定海神针。”
她咬着下嘴唇，眼神变得像盯着猎物的鹰，野心勃勃。
“光给钱留不住你，我要你手里的干股，换苏氏集团的核心股份。”
她吐字清晰，砸在地板上掷地有声。
“我要你成为苏氏最大的交叉持股合伙人。”
林辰挑了挑眉毛，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千亿财团的交叉持股？
这可比拿着十个亿的现金单打独斗强太多了。
等于直接把苏家庞大的情报网、政商关系和资金链，全捏在了自己手里。
这块跳板，硬实。
“玩这么大？”
林辰摸了摸后脑勺那撮没擦干的湿头发，水滴顺着脖颈滑进浴巾里。
“不怕我哪天不高兴，把你这盘棋全掀了？”
“我敢给，就不怕你掀。”
苏慕雪举起酒杯。
她眼底的迷离褪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商海女王的果决。
“合作愉快，林董。”
林辰咧嘴笑了，两颗虎牙露在外面。
“合作愉快，苏总。”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两只高脚杯在半空中磕在一起。
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剧烈摇晃，映着两人各怀心事却又殊途同归的笑脸。
……
就在两只酒杯碰在一起的同一秒。
远在两千公里外的临海市。
夜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，知了在窗外的香樟树上扯着嗓子嘶叫，吵得人心烦。
林家那栋欧式别墅里，灯光昏黄。
空调早就因为欠费被断了电。
餐厅那张三米长的红木餐桌上，摆着几盘冷掉的廉价外卖。
油花糊在塑料盒边上，看着倒胃口。
林正渊穿着件皱巴巴的睡衣，头发油腻腻地贴在脑门上。
他捏着筷子，在面前那盘青椒炒肉里胡乱翻拉。
半天没夹起一块肉，手抖得拿不住筷子。
“别扒拉了！还嫌不够烦心？”
薛兰把手里的瓷碗重重往桌上一顿。
碗底磕在玻璃转盘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眼泡浮肿，眼角挂着眼屎，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“明天***那帮**就要来收房子了！”
薛兰烦躁地拍着桌子，震得碟子直跳。
“天宇那边连个信儿都没有，电话也打不通，这日子到底还过不过了！”
坐在一旁的大姐林婉儿，正拿着湿纸巾使劲擦着手上的油星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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