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太后娘娘这些年护着辛沉璧,帮她挡了不少算计:“长房终究只有她一个人,可辛氏一族多大啊。”
“光是辛家嫡系就有好几房,一房怎么也得二三十人,绝不可能人人都不惦记长房的财产。”
“一个偌大的家族能存在至今,不讲利益只讲亲情,也是绝无可能。”
“若非她幼时有哀家护着,她祖父他们留给她的家产,早让辛家人瓜分了。”
“那多的是人觉得,是辛丫头霸占了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。”
“他们又岂会罢手?”
“眼下辛丫头回了皇城,他们还能干坐着?总是要争夺的,早争早了结。”
这倒是。
这也是辛家的家事,皇家总不好干涉。
岁寒舜瞧皇祖母丝毫不忧虑,温声问:“怎么觉得,皇祖母还挺期待?”
“哀家当然期待了!”
太后娘娘要是能出宫,还想乔装打扮一番出宫瞧瞧:“哀家亲自养大的孩子,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欺负的?”
“他们想来跟辛丫头抢家产,指不定谁抢谁呢。”
辛沉璧今日换上了素白的罗裙,只用白玉簪挽了个发髻,同她幼时守丧的装扮差不多。
祭祖虽说无须如此,可她这些年一直在燕地的庙里祭拜祖父他们。
第一次在府上的祠堂祭拜,她还是想以这个模样去见祖父他们。
辛府的祠堂,所摆放的牌位,都是辛氏一族嫡系长房之人。
从辛氏立足的第一任家主开始,嫡系长房的牌位都在这里。
自古大家族,就极为注重族里的祭拜之礼。
现在长房只有她。
她要行祭拜礼,族里的长老们都会出席。
今日出席的人还挺不少。
嫡系一脉的几大房都来人了。
来得如此齐,也挺好。
有他们在,今日的祭拜仪式还很隆重。
一结束,大家还能和气地坐下来喝茶。
可瞧她走到最上位坐着,好些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.....”
“我什么?”
辛沉璧优雅地坐在上座,微笑着打断辛七爷想指责她的话:“这是我的府上吧?宅子在我的名下吧?
那我坐在一宅之主的位置上,是实至名归吧?”
“你......”
“不要拿辈分压我哦,咱们辛家会客,惯来是以房来论地位。”
辛沉璧再一次不许他指责:“长房在哪儿,都是上座,我是长房唯一的血脉。
我自然要坐在上座。”
他还能说什么?
辛七爷瞬间闭嘴,辛家只有嫡系长房才能称之为长,分家之后也只有大房之分。
这是辛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礼仪。
辛氏一族能有如今的地位,主要还是依靠每一代的长房。
大家族向来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没有规矩束缚,如何能守着一族?
享受了长房带来的利益,总要守着最起码的礼仪。
这点道理,他自然懂。
辛沉璧看向他们还要提醒几句:“我祖父他们虽然故去多年,可祖父他们的威望仍在。”
“这些年,族中还是因此获益不小吧?”
“在座的诸位,都是获益之人。”
“那可不能得了我们长房的好处,就欺负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呀。”
能说出这样威胁他们的话,她还能是弱女子?
辛七爷却又很赞许地看着辛沉璧,他们辛家人都是讲究真才实学,忌讳软弱无用。
她不软弱,这很辛家人。
可...
“辛侄女也不能无端冤枉我们这些长辈啊,这里可没人欺负你。”
“就是。”
辛三爷瞧着稳稳坐在上座的辛沉璧,瞧她一身素衣竟也很夺目,就没看出来她哪里柔弱可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