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了。”
“不嘛,师父你尽心尽力带了我三年,我家的门都被你踏破了,我家的床都认你了,今天拿了金奖,我必须给你拍一张,纪念一下。”
她笑着摇头,伸手替他把相机带子从拉链头上绕出来:“说什么呢。”
“说真的嘛,”他摁下快门,低头看屏幕,“对了姐,今天是你和**的纪念日吧?”
“你陪我庆祝,他会不会不高兴啊?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没事,他知道我是在忙,不是故意不陪他。”
“真的?”
林亦白笑着拉她胳膊:“那就好,走啦点菜,我要点三份虾滑。”
她跟着他走了两步。
然后抬头看见我了,脚步顿住。
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又放回去。
“阿舟,你也在这儿。”
我没站起来,筷子夹着一片土豆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吃火锅。”
十几年的默契,我们连“庆祝”都挑在了同一家店。
她庆祝的,是她的徒弟得奖。
我庆祝的,是我完成了一个能让我成为合伙人的项目。
但我们都忘了——今天是我们在一起***的纪念日。
林亦白凑过来看了一眼锅底:“哎呀,鸳鸯锅。”
“姐,**好可爱啊,一个人吃火锅还点鸳鸯。”
她站在卡座边上,没说话。
林亦白已经把相机端起来拍锅里的气泡了。
又把镜头对向窗外,拍路人,拍路灯,拍一切。
“**,”他把镜头对准我,“我要给你单独拍一张。取个名字,就叫:‘一个人吃火锅,属于几级孤独?’”
快门声响了一下。
我的筷子顿了顿。
土豆片滑回锅里,溅了一点汤出来。
“删掉。”
林亦白愣了一下,相机拿下来。“师丈?”
“那张照片,删掉。”
林亦白看了看相机屏幕,又看了看纪汐。
她站在卡座边上,眉头动了动。
“阿舟,一张照片而已,别小题大做。”
“我让你删。”我看着她说的。
纪汐的眉头拧起来了。
“你干嘛非要为难他?他拍了就拍了,又不会发出去。”
我站起来,绕过桌子,伸手去拿他的相机。
林亦白往后退了一步,像是绊了一下,手肘往外推出来。
相机带子甩过来刮过我手腕,我手一偏,撞在桌沿的蘸料碟上。
半碗油泼在桌面上,烫得我缩了一下。
林亦白“哎呀”了一声:“**你没事吧!”
纪汐走过来,伸手想碰我手腕:“烫到了?我看看——”
我没理她,抢过相机**照片。
林亦白下唇抿着,声音很轻:“对不起**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绊了一下,没站稳……”
她看了我一眼,掠过我发红的手:
“你自己处理一下。”
“我先把他安顿好,等会儿回来找你。”
两个人走到隔壁坐下,隔了三张桌子的距离。
服务员给我拿来烫伤药。
“会员卡的事。”她尴尬道:“那——还续吗?”
我看着锅里翻腾的红油。
“不续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,给老板发了条消息:
合伙人那个名额就给我吧,孩子快吃不起火锅了。
发完,我刚抬头,就撞上纪汐投过来的眼神。
像以前每次我跟她闹脾气说气话时那样。
无奈,带着一点笑。
像等我自己把自己哄好。
我奇怪于她的分神,毕竟新欢在旁,旧爱只是摆设。
她从来都“分得清轻重”。
第一次知道她们实验室有个新来男生,是因为他给她打电话说PPT打不开,急得满头冒汗。
那天,正好是我第一次见她父母。
饭吃到一半她走了,留我一个人尴尬地面对二老。
那一次,我虽然不满,但勉强说服了自己。
对新兵蛋子多点宽容,无可厚非。
可后来他开始半夜给她打电话,说灵感来了要讨论。
她披着外套去阳台,一接就是两个小时。
再后来他开始用她的账号登资料库。
为了方便,她把密码改成了他的生日。
等到他把她的副驾当成专座那时,我们两个已经不知道热战过多少回了。
我不擅长吵架,来来回回地说:“你能不能分清楚谁是男朋友?”
她也不擅长吵架,每每都回:“他只是徒弟,你别小心眼。”
吵完她关书房门,我坐客厅哭。
后来就不吵了,换冷战。
一天、三天、一周……她不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