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季度会还有29天23小时53分钟。
我关电脑拿包往外走。
电梯口手机震了,陌生号码短信:
「苏晚,听说你要带顾瑶?劝你一句不该问的别问。上一任带她的人已经在老家种地了。」
我没回。
电梯门开,走进去。
前世她杀了我一次,这一次我要她把吞进去的全部吐出来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,C区7号已经坐了人。
顾瑶穿米白色针织衫,头发大卷,裸粉色指甲,冲我笑:
「苏晚是吧?赵总说你技术很厉害,多多关照呀。」
声音软,笑容好看。
我拉开旁边椅子坐下打开电脑:
「客气了,项目下周启动,先发你一份技术文档熟悉一下。」
我调了个外围框架发给她。
不是我写的核心模块。
她扫了两眼说「我看看」,缩回去涂护手霜。
我打开核心模块,3526行,行行藏着水印。
在文件末尾埋了一行注释,看起来像版本记录,实际是验证归属权的密钥。
保存,关掉。
余光里她对着手机屏幕笑,备注「赵总」。
中午吃饭王姐端着餐盘坐我对面。
「顾瑶带得怎么样?」
「挺好的。」
王姐压低声音:
「我跟你说个事。她那个斯坦福学历,我查背调时系统显示授权异常,是赵总那边直接通过的。我干HR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种操作。」
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:
「王姐,你跟别人说过吗?」
「没有。跟你提一嘴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」
我心里当然有数。
上辈子她从来没跟我提过。
那时候我就是个“不懂事”的新人,没人会冒险说这些。
现在我是赵崇光亲点的“自己人”。
这就是差别。
吃完饭回工位,路过茶水间听到里面有人哭。
门虚掩着,市场部一个女生蹲在地上,周茉,上个月转正,和前世的我一样,项目组唯一女的。
她手机上是一份人事变动通知:跟了三个月的客户移交给了男同事老陈,理由是「你最近状态不好」。
我推门进去,蹲下来递纸巾。
她愣住了。
「擦擦。」
她接过去嘴唇哆嗦:
「苏晚姐,我真的没状态不好。客户是我从头跟到尾的,方案改了十四版……」
我看着她:
「我知道。」
「我知道不是你的事。」
她眼眶又红了。
我压低声音:
「周茉,把你跟那个客户所有的邮件、方案、聊天记录备份一份发到我邮箱。加密通道传。」
她眨着眼,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「苏晚姐……你想干什么?」
我没回答。
拍了拍她肩膀站起来走出去。
回到工位,加密文件夹新建子目录:证人。
第一个文件:周茉。
前世我被踢出去的时候没人跟我说过「我知道不是你的事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