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完全升起后，江时序和周雨霏终于回来了。
周雨霏头发被海水打湿，脸颊兴奋得通红。
她刚下摩托艇，便朝我跑来。
“栀栀！”
“对不起，我们开到浮标附近时熄火了，耽误了十几分钟。”
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白色贝壳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我在浮标旁边捡的，特别好看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枚贝壳，没有接。
边缘不规则，沾着细细的泥沙。
周雨霏把它硬塞进我手心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
“虽然没陪你看日出，但这个是我和时序特意给你找的。”
又是为了我。
连他们一起错过我的生日，也是为了我准备惊喜。
江时序脱下救生衣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拍到日出了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拍到了。”
“好看吗？”
“嗯。”
他似乎没有察觉我的情绪。
我握紧手机，终于又开口。
“江时序，我有件工作上的事想跟你说。”
话还没有说完，周雨霏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江时序立刻转身，把自己的干毛巾披到她肩上。
“先别说了，她衣服都湿了，回去再谈。”
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弯腰看见蛋糕已经打开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不是让你等我们回来再拆吗？”
“蜡烛呢？”
“吹了。”
江时序皱眉。
“你一个人吹有什么意思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日出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我总不能一直等。”
他神情不悦。
“晚几分钟会怎么样？”
“我们只是熄火，又不是故意不回来。”
周雨霏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时序，别说了。”
“今天是栀栀生日。”
江时序没再继续。
却仍然板着脸，像是受委屈的人是他。
他蹲下来切蛋糕。
第一块递给了周雨霏。
“你早上没吃东西，先垫一口。”
周雨霏没有接。
“第一块应该给栀栀。”
“她不爱吃甜的。”
江时序将盘子塞进她手里。
“你刚才在船上不是喊饿吗？”
我盯着那块写着“许”字的奶油，被周雨霏拿在手里。
周雨霏看了我一眼。
“栀栀，你先吃。”
她用新的叉子叉起一块递过来。
我摇头。
“我不想吃。”
江时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许栀。”
“我们一大早陪你来海边，你从上船开始就一直闹情绪。”
“雨霏为了给你找贝壳，手都划破了。”
“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我这才看见周雨霏手指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。
她立刻把手藏到身后。
“没事，一点小伤。”
江时序从背包里找出创可贴，小心替她包好。
从始至终，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脸色苍白。
也没有发现，我握贝壳太用力，掌心已经被划出血痕。
我疼得松开手。
贝壳掉在礁石上，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江时序抬头。
“你又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弯腰捡起贝壳，放进蛋糕盒里。
“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