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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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就是艺考初试。
早上六点，天还没亮透，我就敲响了江晚晚的宿舍门。
她顶着鸡窝头开门，眼里满是血丝，一看就是熬了夜。
房间里飘着一股辣条混合泡面的油腻味，桌上还摆着空可乐罐。
“姐？”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堆起笑容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杯，表情真诚得自己都差点信了：“昨晚想了想，这些年我是不是对你太严厉了。马上要**了，我这当姐姐的，也该表示表示。”
“这杯茶，是我托人从老中医那儿求的方子，叫‘开嗓金露’。喝下去之后，三小时内不能说话，让药力彻底渗透声带。如果说话了，就会变成公鸭嗓，而且是永远无法修复的那种。”
江晚晚的呼吸明显粗重了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彻底废了她自己的嗓子。
然后害死我。
江晚晚声音发颤：“这么神奇？”
我压低声音，故作神秘：“本来是想留着自己决赛用的。但昨晚看你朋友圈发的K歌视频，嗓子都哑成那样了……我实在不忍心。”
我拿起杯子就要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倒。
她昨天确实“努力”了。
嚎到凌晨两点，回来还灌了瓶冰啤酒。
现在说话都带着砂纸磨过般的粗糙感。
她一把抢过杯子，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：“姐，太谢谢你了！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：“从现在开始，到进考场前，一个字都不能说。否则药效就散了。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，江晚晚就将开嗓露全都喝了下去。
她用力点头，指指自己的嘴，又双手合十做了个感谢的动作。
我笑着摆摆手，转身离开。
七点半，所有考生在考场外集合。
江晚晚果然乖乖闭着嘴，站在人群里。
有人跟她打招呼，她只是笑着摆手，指指自己的喉咙，又摆出“嘘”的手势。
林曼凑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她怎么了？嗓子真坏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耸耸肩，“她说要养精蓄锐，今天不说话了。”
林曼撇撇嘴：“装神弄鬼。”
班主任过来点名，看到江晚晚那副样子，眉头又皱起来：“江晚晚，你没事吧？今天可是**！”
江晚晚只是摇头，指了指我，又双手合十。
班主任疑惑地看我。
我一脸无辜：“她说我给了她特效药，需要禁声三小时。”
班主任急了：“马上就要**了，吃什么药！万一有问题怎么办？”
江晚晚急了，想说话，又想起我的叮嘱，憋得脸通红。
最后只能拼命摇头，又指指我，竖起大拇指。
那意思很明显：我姐给的，肯定没问题。
班主任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担忧地看了她一眼。
我站在人群里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。
好奇的、疑惑的、看热闹的。
江晚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算盘打得真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