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回到京城接手集团的第一周,港岛那边的消息就如雪片般飞来。
谢氏科技瘫痪了。
沈家的三十亿资金链一夜之间全部抽离。
银行闻风而动,立刻触发了交叉违约条款,冻结了谢延的所有专项账户。
失去资金托底的谢延,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天内分崩离析。
更可笑的是,乔意原形毕露了。
她习惯了被谢延捧在手心,以为谢氏还是那个财大气粗的公司。
在谢延焦头烂额四处借钱的时候。
她不仅没有帮忙,反而偷偷刷了谢延的副卡,买了一个几百万的限量版包包。
当催债的电话打到乔意手机上时,她吓得连夜搬出了半山别墅。
会议室里,我的新任特助贺屿川将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。
“沈总,谢延查出了乔意当年出国的真相。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示意他继续。
“乔意当年根本不是为了成全谢延的事业才离开的。她是收了谢氏对家公司的钱,卖了谢氏初期的核心代码,然后拿着钱出国逍遥。现在没钱了,才回来装深情。”
我放下咖啡杯,翻开面前的并购案。
“他把乔意赶出去了?”
“不仅赶出去了,还把证据交给了警方。乔意涉嫌商业**,已经被控制了。”
贺屿川语气平稳。
“另外,谢延查到了沈氏集团。他终于知道,这五年一直给他兜底的无名投资人,就是您。”
我握着钢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,在文件末尾签上名字。
这五年,我为了维护他可怜的自尊心,把沈家的钱伪装成风投基金打入他的账户。我以为这是爱他,却被他误认为了是自己能力出众,足以让他有底气去偏袒另一个女人。
“他今天飞了京城,在公司楼下等了四个小时。”
贺屿川提醒道。
“让安保看好大门,别什么垃圾都放进来。”
傍晚,京城下起了一场秋雨。
我带着贺屿川和几名高管走出沈氏集团大厦。
贺屿川走在我身侧,替我撑开一把黑色的定制长柄伞。
他举止克制,伞面大半倾斜在我这边,自己的肩膀却淋在雨里。
刚走**阶,一个人影从暴雨中冲了出来。
是谢延。
他全身湿透,高定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头发凌乱。
安保迅速上前,将他牢牢的拦在了台阶下。
“知微!”
他声音嘶哑,隔着雨幕喊我的名字。
“我查清楚了!当年乔意是收了对家的钱!我把她赶走了,我已经报警了!”
他挣扎着想要靠近,双眼通红地看着我。
“知微,我知道错了。这五年是你一直在帮我,是我眼盲心瞎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我这次一定紧紧抓着你,再也不松手了!”
我停下脚步,站在伞下,冷冷地看着他在雨中的狼狈样。
“谢延。”我开口打断他。
“乔意为什么出国,那是你们之间的事。你把她赶走,是因为她偷了你的代码,败光了你的钱。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谢延僵在原地,雨水顺着他惨白的脸颊往下流。
“可是知微,我们五年的感情……”
“五年?”我轻笑了一声,眼没有温度。
“婚礼那天,你把我丢在太平山道上,让我走999步的时候,你想过这五年吗?”
“你看着我的脚流血,却去给乔意贴创可贴的时候,你想过这五年吗?”
我每说一句,谢延的身体就狠狠抖动一下。
“你为了一个赌局让我迷路。现在你破产了,也该自己找找路了。”
我转过身,在一众高管和安保的簇拥下,坐进了迈**。
车门关上,将他在雨中的哀求彻底隔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