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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送到医院时，我疼得浑身冒冷汗。
每次宫缩袭来，腰像被人拿铁锤一下一下地砸。
肚子往下坠着绞着，连喘气都找不到缝。
开了三指，我浑身被汗浸透了，手抓着床单，咬着牙喊护士。
“我要打无痛！”
婆婆一个箭步冲上来，直接张开胳膊挡在护士面前。
“不行！”
“打什么无痛？那玩意儿打进去对孩子不好！伤到我大孙子了怎么办？”
“哪家女人生孩子不疼？就你娇贵，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周杰抱着胳膊站在旁边，眼神里全是报复的冷笑。
“就是要给你个教训，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闹脾气提离婚！”
我疼得眼前发黑，看着他俩的嘴脸，连心口都抽着疼。
我没再看他们，转头盯着护士，用最后一丝力气说话。
“我自己签字，出事我自己担，给我打。”
护士叫来保安，按流程走了手续，麻药推进去的瞬间，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就垮了。
折腾了十几个小时，孩子生了，是个女儿。
等我醒过来，隔壁产妇身边围了一堆人，婆婆端着碗，丈夫抱着孩子，有说有笑的。
我这边什么都没有，连杯温水都没人倒。
走廊传来婆婆的大嗓门，半点儿没压着。
“生了个丫头片子，害我白高兴一场。”
周杰的声音跟着飘进来，满是不耐烦。
“生个赔钱货，以后还得再生，真麻烦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半句没问我身体怎么样，全是嫌弃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碎得干净。
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，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，凉凉的。
女儿突然哭了起来，我撑着床沿坐起身，刀口扯得生疼。
我咬着牙，把女儿抱起来，贴在胸口。
等她睡熟，我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，拨通了我**电话。
“妈。”
只喊了一声，嗓子就堵住了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是我妈紧张的声音：
“乖乖你怎么了？你在哪儿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我妈在那头气得声音发抖，说马上就到。
当天晚上，爸妈就带着律师冲进我的病房。
爸爸看向我的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我当时就知道这小子不靠谱，要是你不隐瞒身份他都不会这么早露馅！”
律师拿出一叠资料，我一页一页翻过去，手越来越凉。
周杰上个月出差，酒店入住记录是两个人，登记的是公司前台林晓晓。
录音里，他笑着说：
“我老婆怀孕胖了二十斤，看着就倒胃口，还是你身材好。”
我当时孕吐吐到脱水，在医院挂了三天水。
他说公司加班太忙，走不开。
原来不是忙，是根本没想来。
我合上资料，闭上眼睛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第二天，我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送给他。
他打电话过来，暴跳如雷：
“你疯了吧？生个丫头片子还这么嚣张，离了婚你喝西北风？”
我平静开口。
“周杰，你上个月出差，谁跟你一起住的酒店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
“所有证据我都有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签了，这事到此为止。不签，你的总监梦，我说让它碎，它就碎。”
不到半天，他就来了。
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扔在茶几上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生个女儿你还当宝，离婚别指望我给一分钱抚养费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，连门都没关。
我妈走过去把门关上，回头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没事，妈妈带你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