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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周媛来找过我一次。
瘦了很多,肚子也大了很多,站在我公司楼下,冻得嘴唇发紫。
「万晨,我孩子快生了,你能不能……最后帮我一次。」
我看着她。
枯黄的头发,青黑的眼窝,哪有半分从前高傲的姿态。
「周媛,我问你一件事,当初你和我结婚,未婚先孕,其实不是我的种吧。」
她肉眼可见的颤了一下,结结巴巴:
「那是我以前……」
「周媛,当初我很感激你,也很珍惜你,我愿意把所有都给你。」
「甚至在我怀疑那个孩子的出生时间会不对时,我也愿意义无反顾的娶你!」
「万晨,我...」
我抬手打断她:
「我要谢谢你,我花了五年才学会一件事,一个人的善良给错了人,就是犯贱。」
说罢,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是她对我一声声的呼喊,声音被风吹散了。
我没再回头。
后来,我听所她自己生了孩子。
贺俊生始终没出现,电话换了一百个也找不到人。
她在县城找了份卖衣服的工作,底薪两千,提成靠运气。
一个人带着孩子,住在月租八百的出租屋里,没有空调,冬冷夏热。
有一次她发了一条朋友圈,配了一张她抱着孩子的照片,文案写的是:
「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没珍惜那个对我好的人。」
我没点赞,没评论。
顺手,把这个人拉黑了,她的未来,我不在关心。
而我,换了城市、升了职、买了新房。把母亲接过来一起住。
无论工作多忙,我都能吃上一口热饭。
周末带她去公园散步,假期我会带她周游全国。
最近我带她去了一趟洱海。
她站在水边笑:「**要是活着就好了,他一辈子没出过省。」
我说:「爸看得见。」
回来的飞机上她靠着窗睡着了,阳光落在她脸上,皱纹很深,但嘴角是往上弯的。
父亲那块表换了电池,一直在走。
秒针不急不慢,像日子本身。
挺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