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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以后,顾泽强没有再来闹。

抚养费按月打进账户。

后续处理也都通过律师发给我。

赔偿方案,录音公证,侵权取证,许栀宁的公开道歉。

我都收下了。

不是因为我还在意。

是因为有些账,该清清楚楚留着。

我的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。

予安一点点长大。

会翻身,会哭着找我,也会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。

我常常睡不整觉,也会累。

可这样的累,反而让我觉得踏实。

至少现在,没有人再打着爱我的名义,一次次逼我退。

工作室也慢慢有了口碑。

来店里的女人,大多都带着相似的不安。

怕不好看,怕别人看出来,怕自己失望。

我就陪着她们一点点试。

我告诉她们,短发不是难堪,假发也不是羞耻。

我们只是想给自己多一个选择。

后来,来找我的人越来越多。

有人说,她买走的不是一顶假发。

是重新出门见人的勇气。

一年后,工作室接到一个女性健康公益项目的邀请。

我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那些不安又期待的眼神,轻声说。

“头发会重新长出来。”

“人生也是。”

那一刻,台下安静了很久。

后来,掌声慢慢响起来。

分享结束后,有记者问我。

“江小姐,你后悔过那段婚姻吗。”

我想了想,还是回答了。

“我后悔的,不是爱过谁。”

“是曾经把伤害当成关心。”

“不过现在,我已经分得清了。”

那段采访后来被不少人转发。

也有人认出了我,认出了许栀宁,认出了顾泽强。

可我没有再回应。

不是原谅。

只是没必要了。

予安一岁多的时候,已经会跌跌撞撞朝我跑。

会奶声奶气地叫妈妈。

也会抓着我新长长一点的头发,笑得很开心。

妈妈身体恢复得不错,院子里重新种满了花。

顾听岚有一次看着我,忽然说。

“你这辈子最好看的时候,不是长发的时候。”

“是现在。”

我笑着问她为什么。

她看着我,很认真。

“因为你终于把自己活回来了。”

至于许栀宁,后来公开道了歉,也赔了钱。

她该付的代价,一样都没少。

有人把她的近况发给我,我看了一眼就**。

我不会原谅她。

但我也不会再把情绪浪费在她身上。

至于顾泽强,我偶尔会从律师那里听到一点消息。

听说他一直没有再婚。

有时候,他会通过正规渠道给孩子寄礼物和信。

我没有替予安原谅。

也没有替她拒绝。

我只是把那些东西都收进一个盒子里。

等她长大以后,要不要看,要不要认那个父亲,都由她自己决定。

三年后,工作室开出了第一家线**验店。

开业那天,妈妈抱着予安站在门口。

店里热热闹闹的,来来往往都是人。

予安穿着小裙子,朝我跑过来,一把抱住我的腿。

仰着脸,奶声奶气地喊。

“妈妈,抱。”

我弯腰把她抱起来。

一抬头,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。

齐耳短发。

眉眼平静。

眼里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小心翼翼。

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那一地断发。

那时候我以为,被剪掉的是爱,是体面,是我原本的人生。

后来我才知道,被剪掉的,只是一场早该醒来的幻觉。

真正属于我的东西,从来没有人拿得走。

店员笑着问我。

“江姐,要不要把头发再留长一点,你留长发肯定也很好看。”

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短发,笑了一下。

“先这样吧。”

长也好,短也好。

这一次,都由我自己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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