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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的一声,手里的试管滑落,碎了一地。
陆城舟听到动静赶来,连忙将沈汐跟前的碎片踢开。
可被碎片划伤的分明是我。
“听禾,你这个状态怎么继续做实验?实验室没那么多试管让你摔……”
“你们把我的样本偷走时,想过我要怎么继续做实验了么?”
对面沉默了。
我抽走沈汐手里的报告,看着上面熟悉的折线图,心顿时凉了一片。
那是这段时间和陆城舟视频时,反复在他电脑上看到的数据。
当时他解释是导师分配的紧急任务,需要尽快得到结果。
可到头来是在用我的劳动成果,给沈汐做嫁衣。
我看向沈汐,声音几乎要挤出血。
“样本是我花了一个多月培养的,实验数据是陆城舟熬夜帮你跑的。”
“最后的项目署名,是你。”
“凭什么?”
沈汐愣住了。
她嘴唇翕动,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。
我没心情等她辩解,可有人心疼她伪装的眼泪。
正拿着那份报告准备和导师说明情况,陆城舟就一把将我拽住。
“江听禾,你闹够没有?”
“打竞赛靠的不只是专业技能,更多是口才和临场发挥能力。”
“小汐大方不怯场,比你更适合应对这种场面。”
他扯起一个轻蔑的笑。
“况且竞赛汇报是在早上,江听禾,你确定自己起得来么?”
“每次都用睡眠障碍当理由,我看你只是爱赖床罢了。”
被试管碎片划伤的地方还在不断渗血,但我已经感受不到疼了。
我的睡眠障碍是在四年前患上的。
那时为了做实验经常日夜颠倒,精神高压之下,我渐渐只能依靠药物强行入睡。
这一切陆城舟曾经都看在眼里。
他带我看医生,拿着诊疗单仔细研究,帮我找遍快速根治的方法。
我的床头摆满了他买的助眠香薰和各类食疗茶饮,每晚睡前通话时,他都要确保我入睡后才舍得下线。
可自从我的室友变成沈汐后,一切都变了。
一开始陆城舟和她接触只是为了说明我的特殊情况,恳请她在家时动静放轻。
可慢慢的,他们私下联系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我们的睡前电话也从一天不落,变成了一周一次,最后一通都没再有过。
现在想来,那些用来安抚我入睡的时间,全都花在为沈汐精心录制助眠播客上了。
我敛了敛神。
“该谁上场,不是由你们决定的。”
“侵占科研成果的代价,你们比谁都清楚。”
我甩开陆城舟的手,准备前往导师办公室。
却在门外被堵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江同学,请问你盗用他人实验成果一事是否属实?”
“你父亲作为南城大学退休教授,同样涉嫌侵占学术成果,并且存在抛妻弃子的行为,对此你是否知悉并选择遮掩包庇?”
场面瞬间乱成一团。
闪光灯和话筒铺天盖地涌来,我被挤在角落,脑子里一片空白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本能地,我抬头望向陆城舟,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可沈汐却抢先一步,红着眼挡在我与他之间,指着我大声控诉:
“听禾,你骗得我好惨!我没想到,当年为了名利抛妻弃女、害死我**负心汉,竟然就是**爸!”
“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,是挑衅吗?”
“你现在还要抢走属于我的学术成果!”
她哭着甩出一张亲子鉴定。
在场记者全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原来沈汐和江听禾是同父异母的姐妹!”
一瞬间,有关我家的报道全网乱飞。
负面词条更是成堆冒出,直接被冲上头条。
“不是这样的,我没有……”我看着眼前混乱的人群,茫然地试图解释。
“够了!”陆城舟厉声打断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