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听到是我的声音,激动地泣不成声,
“太好了子昕,你终于愿意回家了。”
“你放心,爸爸妈妈现在就买票回国,亲自带人去接你回家。”
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。
这是我第一次,和亲生母亲说这么多话。
电话里,我简单地说了下被困在孟家的事,她心疼得恨不得立刻就飞到我身边来。
亲生父亲也一个劲地向我保证,
他说三天,
顶多三天就来接我。
他们声音哽咽,每一个字都裹着对我的真心疼惜和愧疚。
让我那颗伤痕累累的心,感受到一丝来自远方的,真心的慰藉。
早在半年前,他们就来找过我一次。
希望我能跟他们回家,认祖归宗。
但那时候的我满心满眼都是纪延舟,更舍不得离开养父养母一家。
所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。
只答应以后暗中往来,不断了这血缘情分。
可没想到不过短短半年,我竟被养父母一家逼到了绝路。
电话挂断后,这一夜我睡得格外踏实,
隔天我没有再闹,药端上来就乖乖喝掉,安静地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。
养父母以为我想通了,亲自给我送了盘水果,
“这样才对嘛,你早听话也能少受点苦,等你替宝姝扛过这一关,爸妈定会好好补偿你。”
孟锦辰也送来一束我最喜欢的百合花,
“等宝姝彻底安全了,你想要什么哥都给你买,你还是我的妹妹。”
原来只要我乖乖听话,他们依旧可以扮演爱我的爸妈和哥哥。
可惜,
我不想听话了。
他们走后,我把水果和花,全都扔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。
没过多久,门再次被推开。
纪延舟牵着孟宝姝走了进来。
我缓缓抬头,目光触及孟宝姝的右手时,心口忍不住一颤。
她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,亮得刺眼。
那是纪延舟专门托人,从欧洲给我定制回来的婚戒。
当时我看到后很喜欢,试戴时有些大。
他却漫不经心地笑笑,
“没关系,等婚礼那天就合适了。”
我没在意,只满心期待。
一次次幻想着婚礼那天,他单膝跪地,亲手帮我戴上戒指的画面。
梦里的场景还没等到,
那枚原属于我的婚戒,却光明正大地戴在了孟宝姝手上。
原来他说的合适,是孟宝姝合适。
见我目光紧紧盯着戒指,纪延舟轻笑一声,
“这枚婚戒,是按宝姝的要求定制的,一开始就用的她的尺寸。”
“你的那件婚纱,也是按她的喜好挑选的,适合她的专属尺码。”
“酒店和婚礼的布置,你每策划好的一项,我都会让宝姝一一过目。”
“她满意,我才会敲定。”
为了一个月后的婚礼,我忙了整整一年。
从选婚纱到挑对戒,从订酒店到婚礼场地布置,
全是我拖着病痛的身体,一点点筹备出来的。
可现在他却告诉我,
这场婚礼的新娘,不是我。
我静静地听着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耳边所有声音逐渐消失。
一片死寂。
许久,我才抬头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
“纪延舟,我只想问你一句。”
“这三年,你可曾,哪怕只有一瞬,喜欢过我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