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“学术不端的事，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院办刘姐说的。”
“周明远举报你数据造假，但学术委员会**后认为证据不足，不予立案。不过这事儿已经在院里传开了。”
虽然证据不足，但谣已经造出去了。
他甚至不需要证据，他只需要那个“问号”挂在人心里。
下午，我收到谢老师的邮件：“已向贵校学术委员会正式致函，要求对三方合作项目成果处置程序进行核查。附件为我方书面意见。”
附件中的每一句话都指向同一个结论：未经合作方同意的成果转让，违反三方协议第七条，属于无权处分。
最后一段话的分量最重：“如贵方未在合理期限内纠正上述行为，我方将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**。”
实验室里，王薇已经开始整理我的实验台了。
她把我的移液枪放进柜子，贴了张标签：“王薇专用”。
她回头看见我，手抖了一下，枪差点掉到地上。
“陈舟，不好意思啊，周老师让我接手的。”
虽然和王薇不熟，但总觉得能从她的眼里窥探到和周明远一样的虚伪。
“没事，是周老师欣赏你。”我懒得和她扯上关系，连忙转身离开。
周明远非逼我按他的节奏走，而我倒是要和他较劲。
走廊尽头周明远办公室的灯亮着，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6
“学术委员会下周开会，你准备一下。”
我正在出租屋里改论文的时候，院办刘姐打来了电话。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谢老师的函已经到了。委员会要你提供情况说明。”
“另外，周老师也收到通知了，他也要到场。”
我很清楚，这就是把事情摆到台面上，让他和我当面对质。
周三下午，我到达学术委员会小会议室。
所有人都来齐了，周明远还坐在我对面。
“陈舟同学，请陈述你的情况。”主任委员一本正经地看向我。
“去年十一月，我作为博士课题衍生成果申请了一项专利，专利受理号为——”
“该专利涉及三方合作项目的共同研发成果。今年三月，周老师要求我签署成果转让协议，将包括该专利在内的全部知识产权转让给华锐医药。协议未经合作方附签同意，合作方对此不知情。”
“周老师？”主任转向他。
周明远清了清嗓子。“合作方的意见我在推进中，程序上确实有疏漏。但转让是课题组集体决策，并非我个人行为。”
“集体决策？”我看向委员席。
“课题组成员事先没有人看过协议文本，签字前没有开过会讨论，也没有任何邮件或群聊记录。”
一个委员进一步问：“周老师，协议上确实只有您一个人的签名。所谓集体决策，有会议记录或邮件记录吗？”
“是我们课题组口头沟通的。”他说。
主任看了眼记录员。“谢老师那边的书面意见，委员会已经收到。意见明确指出，未经三方同意的成果转让属于无权处分。周老师，您对此有何回应？”
周明远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我会在一周内补充合作方的书面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