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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人项目停掉后，江叙白赔了不少钱。
一个月后，他拿着补偿协议来餐窗找我。房子、账号收益、工作室股份，连我们结婚时买的车都列在里面。
我没翻。
“这些不是我该拿的。”
“菜单是你写的，账号有你一半。”他把协议推近，“以前是我混账，现在把欠你的还回来。”
“让律师谈。”
他脸色沉了沉：“你现在连跟我多说一句都不愿意？”
窗口外有人敲桌子催餐，我转身盛汤。他坐在塑料凳上等，没再闹。
轮到他时，我问：“吃什么？”
“鸡汤面，不放葱。”
我下单，和对待其他客人一样。
面端上去，他先把香菜挑到小碟里，吃了两口才说：“以前你做饭，我总让你等拍完再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才知道，面凉了真难吃。”
“那就趁热吃。”
他低头吃完，连汤都没剩。
打烊后，他又把协议拿出来：“我不是拿钱换你回来，这些本来就有你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非要亲自送？”
“因为我想见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江叙白见我不说话，声音软下来：“数字人项目我停了，合作方也下架。爸妈那边，我找人撤了**视频。你还要我做什么，我都做。”
“我没让你做。”
“可我已经做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他烦了：“我停项目砸的钱，够你这窗口开十年。”
静了。
他说完就后悔，伸手想拉我：“栀栀，我不是在压你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真舍得。”
“你又在给我看账单。”
他僵住。
“你陪我爸去过医院，后来每次吵架都要提；替我挡过一次恶评，就觉得我该永远懂事。现在赔了钱，也觉得我该给你结果。”
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每做一件事，都要问我看见没有？”
他喉结动了。
“因为你不看，我做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话落，他自己先愣住。
我看着他：“你看，你还是需要观众。以前是千万粉丝，现在只剩我一个。”
江叙白脸色发白，半天才说：“难道过去七年，我一点好都没有？”
“有。”
我答得太快，他反而怔住。
“你记得我低血糖，记得我不吃香菜，知道我怕烫。你会在我爸生病时跑前跑后，也会在我最难的时候抱住我。”
他眼里亮起希望。
我说：“所以我才留了七年。”
那点光熄了。
我不是没被爱过才走。
恰恰因为那些爱太像真的，我才把后面的刀，当成自己不够懂事。
江叙白坐了很久，收协议。
临走前，他问：“以后我还能来吃面吗？”
“营业时间写着。”
他点头，走出两步又回身：“小何今晚怎么没来？”
“上课。”
“你还知道他课表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摸了下鼻子，语气发酸：“随便问问。”
门关上后，我才发现他把一颗橘子糖压在收款码旁。
糖纸下面只有一行歪得难看的字。
按时吃饭。
我把糖收进抽屉，没有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