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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走进来。
全场宾客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“爷爷……”
霍屿安的声音发哑。
老爷子没有看他，径直走到台上。
“诸位，今天让大家见笑了。”
“不过霍家确实有两件喜事。”
“其一，是我霍家迎娶新妇南风。”
“其二。”
他抬手，重重拍了拍霍西洲的肩。
“是我霍家找回遗失二十年的亲孙子。”
“霍西洲。”
“也就是霍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”
全场哗然。
霍屿安像被钉在原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爷爷，你说过霍家会交给我。”
霍老爷子冷冷看向他。
“交给你？”
“让你一年九次逃婚，把霍家脸面踩在地上？”
“让你被白珊珊几句话叫走，连南风被绑架都能拖三天？”
“让你拿南氏公司的死活，去威胁自己未婚妻？”
霍屿安脸色惨白。
我也微微一怔。
原来老爷子都知道。
只是一直在等。
等我自己亲手斩断这段婚约。
老爷子抬了抬手。
助理立刻把两份文件送上来。
“亲子鉴定。”
“当年保姆的口供。”
“还有你父母买通人贩，把年仅七岁的西洲卖进大山的转账记录。”
霍屿安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“不……”
霍老爷子的声音沉得吓人。
“你享了二十年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“现在，还好意思说别人抢你？”
霍屿安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“爷爷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老爷子闭了闭眼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当年不是你犯的错。”
“可这几年，你自己做的事，桩桩件件，没人逼你。”
霍屿安猛地看向我。
“南风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对不对？”
“你联合他们害我。”
“我对你这么好，你怎么能这样对我？”
霍西洲一脚将他踹开。
“离她远点。”
霍屿安摔在地上，嘴角沾了血。
他狼狈地看着我，眼底全是恨。
“你找他回来，就是为了报复我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霍屿安。”
“你第九次逃婚的时候，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“你说除了你，没人敢娶我。”
“现在你看见了。”
我牵起霍西洲的手。
“敢娶我的人，从来不是没有。”
“只是以前我眼瞎。”
霍屿安像被这句话抽了一巴掌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保镖上前，要将他拖下去。
“等等。”
我忽然开口。
霍屿安眼里猛地亮起一点光。
“南风，我就知道你舍不得……”
我拿起手机，打开赌约群。
“盘口那三千万。”
“记得打我卡上。”
他眼里的光彻底灭了。
宴会厅里，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。
紧接着，笑声压都压不住。
霍屿安被拖走时，还死死盯着我。
可我没有再看他。
婚礼继续。
霍西洲握着我的手，声音低低的。
“疼吗？”
我低头，才发现刚才争执时，手背被戒托划破了一道口子。
我习惯性说：
“不疼。”
霍西洲却皱眉。
“南风。”
“以后疼，就说疼。”
我眼眶忽然热了。
这句话，我听过。
在医院里。
那时我刚失去孩子，身体差到整夜睡不着。
他还是我的主治医生。
每次查房都会问我：
“疼吗？”
我每次都说不疼。
他有一次停下笔，看着我很久。
“你的未婚夫，为什么没来？”
我说：
“他很忙。”
霍西洲当时沉默很久。
最后说：
“他配不**。”
那时我只当他是医生心软。
后来，我发现他身上有和霍家丢失嫡孙一样的胎记。
我偷偷剪了他的头发，做了鉴定。
再后来，我把报告交到了霍老爷子手里。
今天这场婚礼，不是临时赌气。
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