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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,眼睛不怀好意地扫过我上身的浅色雪纺衫。
今天我出门匆忙,没有带上一件外套,
而这件衣服又清透单薄,稍微沾水就会完全贴肤,根本遮不住身形。
陆景琰眉头微蹙,沉默了两秒,刚想开口。
许枝立刻上前,拉住他的手,眼眶泛红。
“我是真的被吓到了,陆哥哥,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。”
陆景琰望向她湿漉漉的头发,回过头冷着脸看我,
“好。”
即使早有预料,心脏还是被拽得生疼。
玻璃窗外早已站满闻声赶来的同事。
他明明清楚我会面临怎样的羞辱,却还是选择纵容。
没等我反应,许枝已经抢先拿起水杯,
整杯水完完整整地泼到我身上。
**冷水瞬间浸透我全身,冷得我浑身一颤。
门外围观的同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今后谁在公司里随意挑事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陆景琰定定看着我浑身湿透的模样,依旧面不改色。
围观人群也识趣地一哄而散。
“果然是上不了台面,总裁夫人都当了这么久了,格局还是那么小。”
“身材太干瘪了,半点女人味也没有,要是我我也选许枝。”
“自己拎不清,穿那么透还敢闹事,我看就是故意的。”
细碎的议论声不大,但都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。
我攥紧了拳头。
陆景琰却侧过头看向许枝,语气不自觉放柔和,
“你先回去休息,头发都湿了容易着凉,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。”
等许枝走后,陆景琰方才柔和的脸色尽数褪去,只剩冷淡。
“这个项目后续全部由你跟进,今晚我要看到补救措施。”
冷意透过湿透的衣料往骨子里钻,
也比不上心里万分之一冷。
刚回到工位,隔壁王姐就把一条毯子披到我肩上。
看着她一脸疲惫却强撑着给我扯出一抹安慰的笑的脸,
鼻腔突然涌上酸涩,
实在说不出奖金被取消的话。
可下一秒,陆景琰径直走到我们组的工位前。
“因为秦媛个人失误,你们组今年的奖金全扣。”
话音刚落,整个办公区陷入死寂。
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抱怨声,
怨恨的眼光像针一样纷纷刺向我。
没等我解释,
旁边一个身影突然直直倒在地上,
“王姐!”
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,我几乎踉跄地扑到她身边。
“快!快叫救护车!”
在救护车上,我握住她的手止不住颤抖。
我从小没了妈妈,没有人庇护,早就习惯了自己咽下所有委屈和孤独,
王姐是这么多年唯一看穿我强撑的人,
在我被排挤冷落的时候,总会拍拍我的背,叹着气说我这孩子太苦了。
每年的年夜饭我们都在一起,
这些年,不是亲人,也远超乎亲人。
坐在急诊室大门外,我双手交叉祈求着平安。
腰部后知后觉察觉到刺痛,腰伤又犯了。
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,陆景琰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。
“王桂兰家属是谁,病人情况不稳,现在立刻去缴费。”
护士隔着窗户喊。
陆景琰刚要起身,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。
电话那端是许枝的声音。
“好,你别急,我马上回来。”
陆景琰挂断电话,就急急忙忙往外冲,走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。
“你先去缴费,我把钱转给你。”
我僵在原地,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
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,也凉个彻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