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闯一个人在楼下不知道待了多久。
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月亮逐渐高升，以前他每次晚归。
曹芷就会催他，然后叉着腰凶巴巴地说他不听话。
那时候他觉得没什么，现在……忽然很想听见那个声音。
最后，他开车去了酒吧。
蓝紫色的灯光下，他一杯杯地拿起酒往肚里灌。
却怎么也消解不掉心头的郁闷。
迷糊中，他叫来了兄弟吴岸。
“怎么了？喝这么多。”
裴闯低着头，嗓音嘶哑。
“曹芷她……走了。”
“我今天一个人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天，还准备和她复完婚带她去吃好吃的。”
吴岸有些一头雾水：
“什么啊？”
“你俩离婚不是好聚好散？她不是早就走了？”
裴闯心头一紧，猛地抬头：
“你……也知道她走了？”
“朋友圈看见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！”
吴岸皱眉不解：
“我当天就问了，你没回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不在意。”
裴闯立刻翻起聊天记录。
指尖骤然一顿，
他的确问了，只是那时候他在和言芙旅游没看见。
吴岸也低头给自己倒了杯酒：
“离了也挺好，现在能和言芙一辈子在一起了。”
裴闯扯出一丝苦笑。
“好吗？哪里好了？”
吴岸挑了挑眉。
“你本来也没多在乎曹芷，连车祸孩子没了那么大的事也没见你关心关心她，人不走就奇怪了。”
裴闯张唇想要反驳，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是啊，
那天曹芷的脸白得像墙面，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可他沉浸在言芙产子的喜悦里，完全忽视了她。
吴岸叹了口气。
“不过说实话，曹芷也挺好的。”
“你和她结婚后笑都变多了，出来聚也一口一个老婆叫着，我还真以为你爱上她了。”
“不过既然走到这一步，你就和言芙好好过吧。”
裴闯指尖猛地收紧，捏碎了酒杯，鲜红的血顺着往下落。
脑海里曹芷的脸不断浮现，他的心口一寸寸收紧。
“不，不要！”
他立刻站起来，“我才不要和她分开。”
“都是假的，她答应了我会复婚的。”
他低吼着，不顾吴岸的劝阻，踉跄着回到家。
卧室里，言芙还在用曹芷没带走的护肤品。
“住手！”
他出声喝住，立即上前攥住言芙的手腕。
“不许碰。”
言芙皱眉，“你干什么！”
裴闯深吸了口气，拖着她往外走。
“带着你的孩子，现在立刻滚蛋。”
“闯儿你干什么，芙芙在这儿住得好好的。”
“她还答应将来要给我生个大孙子呢，比之前那个好多了。”
**突然跑出来执意阻拦。
裴闯立刻拧眉。
“我有老婆，您以后要是再为难曹芷，就出去单住。”
“现在，立刻，让言芙他们滚蛋。”
把人推出去后，他把自己锁在卧房里。
衣柜里还有曹芷给孩子买的小衣服和各种用品。
他的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一样，
浓烈的情绪开始反扑。
明明他刚知道没孩子的时候没什么感觉，
可现在，
五脏六腑仿佛要被搅碎一样。
他低头，看着手机里以前**的曹芷的视频。
抓着头发忍不住低声呢喃：
“是我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