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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约会开始前,我去了洗手间。
血已经止住,只剩小腹一阵阵发紧。
我给医院打电话,医生听完情况,立刻让我去急诊。
项目经理守在门外。
“**,投资方已经到了。”
“告诉陆辞野,我可能保不住孩子。”
项目经理脸色一变,立刻拨电话。
接通后,他只说了两句,便把手机递给我。
陆辞野声音冷沉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拿孩子开玩笑了?”
“清禾刚从急诊出来,今天的签约不能出错。你先把流程走完,我再让司机送你去检查。”
“我要现在走。”
“沈知微,别逼我在投资方面前拆穿你。”
“医生说你多囊,很难自然受孕。我们盼了这么久都没有,偏偏在清禾签约时怀孕出血,你觉得我会信?”
我的手指一点点凉下去。
备孕这几年,每次**推迟,他都比我更期待,连婴儿房都早早准备好了。
可一次次落空后,他不敢再相信奇迹。
只是我没想到,奇迹真的来了,他第一个怀疑的却是我。
“陆辞野,你觉得我用孩子争宠?”
“我只是让你先把公私分清。”
“好。”
我握着手机,轻声说: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我走进会场。
许清禾已经换好礼服,苍白着脸坐在陆辞野身边。
投资方问到穹顶承重数据,她答不上来,所有目光便落到了我身上。
陆辞野把话筒递过来。
“知微,你替清禾解释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项目不是我的,我无权回答。”
许清禾眼圈发红。
“知微姐,我知道你怪我,可这是公司几百个人的心血。”
我看向台下。
“这份方案由我独立完成,许清禾没有参与任何核心设计。”
会场顿时一片哗然。
陆辞野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立刻向清禾道歉。”
“她偷了我的署名,还摔碎我父亲的遗物,我为什么道歉?”
许清禾忽然站起来。
“是,我什么都不如你。”
“可如果五年前不是我逃婚,陆**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你。”
我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陆辞野厉声打断:
“清禾,闭嘴。”
她哭着摇头。
“辞野,你敢说不是吗?”
“那些星星是你在我们的订婚宴上折的。你说等结婚五周年,我们一起拆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临时出国,你怎么会转身娶她?”
我看向陆辞野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
他的手指仍扣在我腕上,力度却一点点松开。
“当年的事没有意义。”
“所以婚礼上的许愿罐,本来也是为她准备的?”
“知微,我们回去再谈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陆辞野闭了闭眼。
“是。”
一个字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小腹的疼痛却在那一刻猛地炸开。
我弯下腰,温热的血迅速浸透裙摆。
台下有人惊呼。
陆辞野下意识伸手想抱我。
许清禾却捂着胸口倒在椅子旁,哭着说喘不上气。
他的动作僵住。
我抓紧他的衣袖。
“陆辞野,送我去医院。”
他看了一眼我裙摆上的血,又看向倒地的许清禾。
“司机就在外面。”
他把我交给项目经理,转身抱起许清禾。
“清禾有哮喘,耽误几分钟会出人命。”
我被扶上车时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
司机连闯三个红灯赶到医院。
医生看完检查结果,神色凝重。
“胎心很弱,需要立刻手术保胎。”
护士把同意书放到我面前。
“家属呢?”
我看着陆辞野的号码,拨了第一遍,无人接听。
第二遍,他直接挂断。
第三遍,许清禾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陆辞野坐在她的病床边,手里捧着一杯杏仁拿铁。
她说:“知微姐,辞野让我转告你,别再拿假怀孕吓他。”
医生再次催促:
“沈女士,不能再等了。”
我签下名字,被推进手术室。
冰冷的仪器贴上腹部,微弱的胎心声响了几下,忽然断了。
医生摘下听诊器。
“对不起,孩子保不住了。”
门缓缓合拢,**被推进血管。
三个小时后,我从病房里醒来。
腹部空得发疼,床边只放着一盒术后用药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陆辞野发来的短信。
“你去哪家医院了?”
“司机说没在市中心医院找到你。”
隔了几分钟,他又发来一条。
“清禾已经没事了。看到消息回我,我去接你。”
我没有回复,直接拨通律师的电话。
“把离婚协议,还有青梧项目的版权撤回告知书,直接发给陆辞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