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妈妈则在第二天的学院会上宣布，我已经接受落选结果，不再提出异议。
那时我正在宿舍等申诉回执。
她晚上打电话安慰我，说上级部门没有受理，不如安心准备**。
我信了。
笔录结束后，爸爸等在中心楼下。
他把外婆的药袋交给我。
“你小姨不会弄报销，窗口说少了一张表。你抽空去一趟吧。”
“让她再问窗口。”
“以前都是你办，换个人哪能马上学会？家里正乱，你就别添麻烦了。”
“药品目录和材料清单都在家庭云盘。”
爸爸拉住药袋提手，没有收回去。
“知夏这些天吃不下饭，**也被停了部分工作。你把事情闹成这样，总该帮家里补救一下。”
“怎么补救？”
“你向复核组说明，姐妹共用志愿成果是你同意的。保研的事可以继续查，别把知夏的诚信处分坐实。”
我把药袋放回他手中。
“我没有同意。”
“她叫了你这么多年姐姐，你真忍心看她背处分？”
“我被划出名单时，她也知道那条线只比我高零点一分。”
爸爸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妈妈是为了家庭体面。
我绕过他回到办公室。
下午，复核组收到一封针对我的举报信。
举报人称我借工作之便报复亲属，要求取消我的核查资格并**录用程序。
中心随即暂停了我接触本案材料的权限。
许姐替我锁好文件柜。
“这是正常程序。你先配合调查，别私自查看任何记录。”
我交出门禁权限和工作电脑。
回住处的路上，家族群里传出消息，说我被单位停职。
小姨发来一段语音。
“南枝，**早提醒过你，做人不能太绝。现在把自己的工作搭进去，值得吗？”
我没有解释。
两周内，调查人员核对了我的**录像、面试评分和政审档案。
中心录用名单产生时，妈妈没有参与，也没有任何学院人员出面联系。
我移交证据前主动报告亲属关系，之后没查看过**材料。
调查结论恢复了我的岗位权限。
负责**的纪检人员将结果念完，又问我是否申请回到复核组。
“不申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回避应该对每一个亲属生效。”
我的书面意见可以留档，但最终结论不该由我决定。
走出调查室，我看见妈妈坐在大厅。
她手里拿着那封举报信的复印件。
落款虽然匿名，附件却来自她的院长邮箱。
7
妈妈把举报信塞回文件袋。
“我只是要求查清楚，不代表我认定你违规。”
“您知道我进入中心没有靠家里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你从没认真跟我说过。”
我想起转正那晚放在冰箱里的蛋糕。
那天她让我先改知夏的陈述，蛋糕放到过期，也没人看见上面的字。
“我说过。”
妈妈移开话题。
“既然单位还你清白，这件事就到这里吧。你帮我写一份情况说明，解释学院调整门槛是正常教学探索。”
“我不能写。”
“你学了四年教育评价，写一份专业意见很难吗？”
“不难，所以不能写假的。”
她把文件袋放到椅子上。
“温南枝，我是**妈。你一定要看着我被撤掉院长职务？”
“去年的名单出来时，我也叫过您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