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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一把推进蛮军的大营。
帐篷里烧着一个大火盆,热浪扑面而来,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个没有穿上衣的男人。
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,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弯刀。
这就是楚寒舟视为死敌的叛军首领,贺兰桀。
传闻中那个茹毛饮血、生食人肉的残暴**。
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,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楚寒舟的女人?”
他的中原话说得比外面的士兵流利得多。
我站在火盆边,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刀尖挑起我的下巴。
“楚寒舟那个缩头乌龟。”
“为了保命,连自己婆娘都能送出来。”
“你们中原的男人,真是让**开眼界。”
我看着刀尖上反射的火光,没有躲避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收回弯刀,饶有兴致地看着我。
“楚寒舟把你推出来送死,你居然不哭不闹?”
“我若是哭闹,首领就会放我回去吗?”
贺兰桀哈哈大笑,声音大的震得帐篷顶部的灰尘直往下落。
“当然不会,进了我的营帐,就是我的战利品。”
“不过,我对替身没兴趣。”
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我勒得发紧的领口和略显局促的裙摆。
“传闻楚寒舟对那个叫玉**小妾爱若珍宝。”
“可你这身行头不仅不合身,眼神也不像一个娇滴滴的妾室。说,你究竟是谁?”
我没想到短短半炷香时间,他竟能仅凭衣着和神态就识破了楚寒舟的偷梁换柱。
我咽下喉咙里的干涩,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我是楚寒舟明媒正娶的正妻,沈音。”
贺兰桀挑了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。
我扯了扯嘴角:“首领点名要他的心头肉,可玉娘身娇肉贵,楚将军舍不得她来受辱。”
“所以,他给我下了软筋散,套上他爱妾的衣服,把我推出来替死。”
贺兰桀收起嘴角的笑意,走到桌案后,仰头灌了一大口酒。
“楚寒舟以为随便塞个女人过来就能打发我,他把老子当傻子。”
我心里盘算着,缓缓开口:
“楚寒舟确实把你当傻子。”
贺兰桀停下喝酒的动作,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他不仅用我来糊弄你,还打算拖延时间。”
“**的十万大军已经在路上了,半个月内必到。”
“他现在的示弱,只是为了等援军一到,将你们一网打尽。”
贺兰桀擦了擦嘴角的酒渍。
“这些军机,你一个女人怎么知道?”
“我是将门之女,楚寒舟的兵法,有一半是我教的。”
贺兰桀斜睨过来: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我指着帐外,不卑不亢。
“首领营地依山而建,虽防风,却把水源死死扼在谷口。”
“若是楚寒舟切断上游,往水里灌入红信石,不出两日,你们连人带马都得死。”
话音刚落,贺兰桀脸色骤变。
他脸上的轻慢褪得一干二净,握着刀鞘的手不自觉收紧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:“你想做什么?”
我走到桌案前,隔着火盆看着他。
“我做你的军师。”
贺兰桀冷笑一声,
“我凭什么听你的?”
“你就不怕我把你赏给外面的士兵?”
我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,还很平坦。
但我知道,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。
我原本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楚寒舟的,可他却随意把我丢来了敌营。
“首领随意。”
我缓缓睁开眼,“如果你想错过一个让你活着走出镇北关机会的话。”
贺兰桀死死地盯着我,半晌后突然开口:
“来人,把这个女人带到侧帐,找个大夫给她看看。”
我转过身,跟着士兵走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