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雪亮的剑锋就把楚恒捅了个对穿。
又一剑,收下了顾清意的性命。
曾经帮着顾清意害我的人,他也一个都没放过。
杀到最后,萧寻放了一把火,把东宫烧了个干净。
离开皇宫前,四皇子曾试图挽留他。
毕竟萧寻此人,会是皇帝手中,最好用的一把刀。
「只要你活着,朕可赐你国公之位,美人无数……」
萧寻摇了摇头,像是心情很好,眼里多了点笑意:「臣只愿随她而去。」
他回府后,先是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迹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又带着我去看了他为我种下的,满府的玉兰花。
还有他书房暗格里,多年留存的,与我有关的东西。
赏花宴上,我提笔写成的诗词。
赈灾义卖时,我送去拍卖的山水画。
这些零碎的东西,都被他视若珍宝,收藏在府中。
那时我才知道,他一开始找到我,是为了报恩。
可第一次见面时,我在长公主设下的赏花宴中,提笔写下诗词,赢来无数称赞。
也赢来他的心动。
可他怕脏了我的名声,从没表露出半分对我的情意。
直到这天,他抱着装有我骨灰的罐子,投水自尽。
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:「我脸上有面具,黄泉再见,应不会吓着你吧?」
12.
回想到这里时,我忍不住红了眼圈。
「怎么哭了?」萧寻有些手足无措地递来一张帕子,「是被我吓着了么?」
他递来的帕子还带着体温,触到的指尖也温热。
这一世,我和他都还活着。
我看着他,眼中不自觉滚下一行泪来。
「别哭。」萧寻仔细地看着我的神色,「是有人欺负你?」
这时候我要是说出个人名,萧寻大概下一刻就能提着剑去,把他宰了。
我摇摇头,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惹得萧寻彻底慌了神。
被我伸手抱住时,他的身体僵得像块木头。
上好的飞鱼服蹭满了我的眼泪,从绯色变成了深红。
好一会儿,萧寻才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我的背,哄得生硬:「不哭了。」
我快要被他哄人的样子逗笑了。
「萧寻。」我抬起脸,叫他的名字。
他爱惜地用帕子擦去我脸上的泪珠,应道:「我在。」
「你哄人的工夫,实在……」我忍不住笑了笑。
「好在我们还有一世光阴,你可以慢慢学。」
他拿着帕子的手指一抖,那张沾满泪水的手帕,就摇摇晃晃地掉在了马车里。
可萧寻和我,都已没空去捡了。
他抱着我的腰,低头近乎凶狠地吻了下来。
直到我被他亲得喘不过气,推他的肩,他才松开了些,在我耳边哑声道:「岁安,你答应我了。」
我垂下眼,牵起他的手,十指相扣。
男人手掌宽大,掌心还留着常年练武的茧,磨得我手心微*。
「萧寻……」我轻声唤他。
后面的话,都淹没在他的吻里。
13.
京城流言太盛,传了两个月,总算是传到了皇帝耳中。
到底是立了多年的太子,皇帝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。
把他叫到宫中,说要替他处置了顾清意。
可我那张通过四皇子的手,隐秘送到顾清意身边的怀孕秘方,已经起了作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