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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买了一张去内陆的火车票。
这里的风很轻,不像港城,永远带着海风的咸涩味道。
我用身上仅存的一点钱,租了一间廉价公寓。
一边打零工挣钱,一边学习画画。
握着画笔时,我是自由的。
自由地在纸上流淌出各种线条和图案,自由地描绘着我所看到的世界。
在便利店打工时,我认识了许之言。
那天,店长失手打碎了一瓶昂贵的红酒。
为了推卸责任,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,硬要把这大几千的损失扣在我头上。
正当我在一片狼藉中百口莫辩时,一只修长骨感的手递来一张黑卡。
“这瓶酒我买了。”
许之言穿着剪裁极佳的高定风衣,神色淡漠地睨着店长。
“另外,刚才那个角度的监控应该能拍到是你失手打碎了红酒。需要我让律师来处理你的敲诈行为吗?”
他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,吓得店长冷汗直冒,连连鞠躬道歉,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。
为了感谢他解围,下班后,我请他去对街喝了杯咖啡。
交谈中我才知道,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。
他是近年来在艺术圈里声名鹊起的新晋天才艺术家,不仅家世显赫,更是无数画廊和收藏家争相逢迎的座上宾。
听到我正在学画画,他来了兴致,温和地提出想看一看我的画。
我有些局促地将点开几张手机相册里拍的画递过去。
他翻开看了许久,眼底亮起了惊艳的光。
“晚歆,你很有天赋,甚至比我见过的很多知名画家都要有灵气。”
许之言注视着我,眼神真诚。
“来我的画廊工作吧,我保证为你提供最好的环境。”
加入许之言的画廊后,我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。
许之言骨子里透着矜贵的天之骄子,他的画廊设在市中心最静谧的洋房里,往来皆是圈内名流。
在艺术造诣上,他绝不是虚有其表的世家少爷,而是实打实地有才华。
起初,我还担心他是个难相处的人。
后来发现,完全是我想多了。
每天早上,他都会贴心地替我调好颜料。
有时看着我对画板走神,他也不打扰,只是默默在旁边放下一杯热茶。
日子一天天地好了起来。
半年后的一个雨天,我接到了一个来自港城的陌生号码。
“晚歆,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,是霍景沉沙哑的声音。
“我现在就在你画廊对面的咖啡馆,出来见一面吧,算我求你。”
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。
霍景沉见我不理他,便日夜蹲守在画廊外。
我怕影响许之言,只好答应他见一面。
仅仅半年,霍景沉仿佛老了十岁,整个人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和偏执。
看到我的一瞬间,他才突然焕发起一丝生机,贪婪地看着我。
我没有问他来港城多久了、是不是在这里关注了我很久。
只是走到他面前,深色漠然地开口。
“有什么事在五分钟内尽可能说完,我没有多余时间留给你。”
霍景沉死死盯着我,脸上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红晕,像是兴奋。
“你最近过得很好,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多了。可是晚歆,我每一分每一秒,只要想到你,心里就好疼。”
“这跟我无关。”
霍景沉惨然一笑。
“是啊,跟你无关了。”
他把手慢慢伸进口袋,掏出一把锋利的**。
没等我反应过来,他毫不犹豫地握住刀柄,对准自己的心脏狠狠捅了进去!
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衬衫。
霍景沉单膝跪倒在地,支撑着自己的身体。
“晚歆,这样做会让你一辈子记得我吗?”
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涌出,他的眼神逐渐涣散,却仍然饱含期待,一错不错地看着我。
我嗤笑一声,反问他:
“答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?”
四周的路人早就发出惊恐的尖叫,整个咖啡厅乱作一团。
我静静站在原地,看着脚下蔓延的血水,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“这里有人**。”
挂断电话,我转身,头也不回地朝画廊走去。
许之言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,冲我露出干净温和的笑。
“晚歆,外面下雨了,喝点热的暖暖胃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接过杯子,看向画布上的新作。
只愿余生,一片坦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