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席间便有人起哄,要行酒令,做不出的话,便说一个真心话。
我来不及拒绝,竹签就已被摇响。
第一支,正指向陆景珩。
陆景珩张了张口,做出的诗句晦涩难懂。
满座哄笑,有人挤眉弄眼,还是应了惩罚吧
不知哪家公子哥开口:“侯爷,说个最…**的一次?”
陆景珩向后闲闲一靠,指尖还在我掌心轻划,目光却已迷离地落向孟如烟。
“我府上新种的红梅甚是**,碰一下就能出水。”
满座哗然,笑闹声几乎掀翻瓦片。
孟如烟满面绯红,捏拳轻捶他胸口:“侯爷尽胡说!”
他握住她手腕,顺势将人带至膝上。
四目相对,她便伸手环住他脖颈。
在众人的起哄声中,两人唇齿相接,吻得难舍难分。
我就坐在两步之外。
炭盆烧得正旺,我却觉得血一寸寸凉透。
不知多久,孟如烟喘着气从他怀里抬头。
目光斜斜掠过我,笑意里淬着明晃晃的恶。
“小姐,我占了您未来夫君的便宜,您…不会生气吧?”
陆景珩低笑,语气宠溺:“你也只眼下逞能。待我与知遇成婚,我身心自然全是她一人的。”
听着这偏爱一般的口气,我心底只余一片冰封的冷笑。
他从未问过我。
他笃定我会忍,会等,会乖乖站在原地,待他玩够了,再来拾起。
他根本不了解我。
如果一个脏了,我便不要了。
孟如烟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不甘。
她忽地嘟唇,指向我颈间:“既如此…我与侯爷往后难得日日相见,姐姐将那玉佩赠我可好?全当…留个念想。”
我下意识抬手,护住胸前。
那枚白玉佩,是他当年亲手琢的。
彼时他指腹还带着伤,为我系上时,眼底满是深情。
“知遇,见玉如见我。玉不碎,情不绝。”
玉未碎,情已绝。
“知遇,给她罢。”
说完,他似也觉不妥,补了句:“来日方长,一块玉而已,日后我再为你寻更好的。”
意料之中。
可我的心口却像是被钝刀狠狠一绞。
我垂眼,咽下喉间腥涩,解下玉佩,轻轻搁在案上。
“诸位尽兴,我身子不适,先告退了。”
起身时,陆景珩的目光落在我背影上。
他的心口陡然一空,没来由地慌。
仿佛我这一走,便再也不会回头。
他下意识起身欲追,孟如烟却软软贴来,手指勾住他衣袖,声音酥软:
“侯爷…妾身备了‘后宴’。有是您最爱的赤色鸳鸯肚兜。”
陆景珩视线落在她微敞的领口,脸色泛红。
脚步顿住,终究坐了回去。
他揽过孟如烟的肩,重新执起酒杯。
无人瞧见,那枚玉佩被孟如烟随手一抛,落进了角落的炭盆。
4
次日,天未亮透。
我还没睡醒,就被一股狠力从被我中拽出,脊背重重磕在地上。
抬眼时,正对上陆景珩愤怒的双眸。
“我说过,与如烟不过解闷!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?!”
“**她,你就痛快了?!”
我怔在原地,尚未醒透,一纸信笺已狠狠摔在我脸上。
上面是孟如烟的字迹。
寥寥数行,字字泣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