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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方案退回去，只留下康复鞋。
鞋是医生推荐的，不该赌气浪费。
下午下楼，温妤还在停车区。
“鞋合适吗？”
“合适。”
她眼睛亮了一下，声音软下来。
“我问过医生，你恢复后也别再穿增高硬底鞋了。婚礼延期，等你愿意，我们重新来过。”
“我们没有婚礼了。”
“你只是还在气头上。”
“温妤，我已经搬走了。”
她脸色绷住，“搬到陆窈那里？”
“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她替你处理合作，又每天接送你。你让我怎么相信没关系？”
“你为乔煜做过的事，比这多得多。”
她哑了片刻，“我照顾他，是因为乔叔临终前把他托付给我。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爱过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爱你，你知道吗？”
她没能立刻回答。
这便够了。
温妤挡在车门前，“我会让他搬出**，也不会再让他介入我们的生活。你要的是边界，我现在给你。”
“我不要了。”
她从口袋里取出那枚订婚戒指。
“那天我没护住你，是因为阿煜离破口更近。我转身时你已经抓住座椅，我以为你安全。运动鞋的事是我判断错了，可我从没想让你受伤。”
原来她不是全然没看见我。
她只在最短的时间内，认定我比乔煜更能撑。
“你相信我不会掉下去，所以不用抱我；你相信我能忍痛，所以鞋可以给他；你相信我不会走，所以什么都能从我这里拿走。”
温妤捏紧戒指，“我会改的。”
乔煜的电话打进来。
她当着我的面按掉，拉黑号码。
“这次你看见了，我选你。”
若这一幕早来一个月，我会抱住她。
“你选的是已经离开的我，不是需要你选择的我。”
车门合上前，我拨通了品牌方的电话。
对方接起来，“周老师，乔先生说您已经知情，物料这两天就下厂印刷了。”
“谁告诉你我知情的？”
对方顿住，没再说话。
我挂断电话，把合作合同翻到授权页。
婚礼执行**权限的下方，被人加签了一行品牌宣传许可。
日期是那晚凌晨，我在病房等温妤回来陪床的时候。
签名是温妤的。
她原本只能替我确认婚礼物料，却在那一行字里，替我同意了品牌使用。
我没有立刻去找她闹。
这次，我想自己把话问清楚。
我把签名页拍给温妤。
“这行字，你什么时候加的？”
“我会去处理。”她伸手要拿走手机。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我收回手机，“你别替我处理。”
温妤的手停在半空，“好。”
乔煜在病房楼下等我，手里攥着那份被我调出来的合同复印件。
“叙哥，那行字确实是阿妤签的，她当时以为只是普通宣传确认。”他的声音很稳，“我没有伪造，我用的是她给我的权限。”
“那你的低血糖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有药。只是你上飞机前就丢掉了，我看见了。”
他的脸褪去血色，“你既然早知道，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无论你有没有发作，她都拿走了我的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