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伤口裂开,他按铃让护士来给他重新包扎。
他痛的倒在床上,没一会,护士戴着口罩出现在他的病床。
一根针管扎进他的皮肤,沈煜辞觉得有些不对劲,这个护士,为什么没有穿护身服?
他抬起头细细打量护士,模样越看越眼熟,沈煜辞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江叙白!你在做什么!”
他一把扯开江叙白。
咚的一声。
一根针管掉在地上。
“你给我打了什么?!”沈煜辞挤压伤口,将伤口上的血压出去,感觉到身上越来越没力气,他看向江叙白瞪向江叙白,“江叙白,你找人开车撞我,瞒着我做手术还不够?你现在又想做什么?!”
江叙白见被拆穿,也懒得装了。
他笑得阴毒。
“这怎么够?你一天不死,我就一天没法放心。”
“沈煜辞啊沈煜辞,你的命真是硬啊,居然这样还没死!你说你为什么要回来呢?你要是不回来我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,但你回来了和我抢阿梨,我就不可能放过你!”
沈煜辞忍无可忍,眼底发沉,一拳砸了上去。
江叙白被打的摔在地上,他满脸不可置信,缓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敢打我?”
“沈煜辞你是不是疯了!”
沈煜辞依旧觉的不解气,这段时间受的委屈,折磨,只是一拳怎么够。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睛,他又抬起手。
手还没落下,身后冲出一个人突然钳住了他的手腕。
乔若梨脸色阴沉。
“沈煜辞!”
江叙白惊魂未定,半晌才反应过来,抱着乔若梨哭泣。
“阿梨......救我......”
“我只是想替他包扎伤口,可是刚进来,他就打了我一拳。”他委屈的捂着脸哭,“阿梨,我和煜辞之间是有些恩怨,但他给我捐献附*后,我已经原谅他了,我是听到他在哭,抱着交好的心态来了,我真的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,我都怕,你要是没有赶过来,他是不是......”
话点到为止。
乔若梨的怒火成功被挑起,再抬起头看向沈煜辞,眼底多了一层怒意与决然。
“沈煜辞,叙白好心替你看你包扎,就这么糟践他的心意?”
“不感谢反而倒打一耙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!”
沈煜辞看着乔若梨这副说什么信什么的样子,也没指望她能帮助。
他身上的药效已经发挥了,整个人使不出一点力气,连说话都做不到。
他知道,接下来,才是江叙白真正的目的。
“阿梨,他为什么不说话啊,他就这讨厌我么?”
乔若梨等了一会,发现沈煜辞连一个字也懒得说,她看向沈煜辞的眼神,凌厉的像是一把刀子。
忍不住暴怒。
“沈煜辞,你还是没把我说的话放到眼里,难改嚣张骄纵的本性,既然如此,你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“沈煜辞最近情绪不稳定,把他送进拘留所,严加看管,在他脑子清醒之前,谁也不许放他离开!”
没给沈煜辞解释的机会,黑衣保镖上前,架起他就往外拖
沈煜辞挣扎了起来,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,只能眼睁睁被拖走。
当天,沈煜辞被送进拘留所。
铁门打开,后背被人一推,他踉跄着走了进去。
沈煜辞重重摔在墙上,还没好彻底的伤口再度撕裂,血腥味瞬间在小小的隔间蔓延开。
“看你浑身是伤怪可怜的,没办法,我们拿钱办事,有人托我们好好“照顾照顾”你,你见谅哈。”
“我看你长得也不错,谁让你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呢?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蠢了。”
话音刚落,沈煜辞被一把拎起,女人毫不犹豫的扬起手,一巴掌拍在沈煜辞的脑袋上。
他反抗不了,只能痛苦的承受着毫不留情的殴打,直到他被打的整张脸都肿起来,眼睛眯成一条缝也不罢休。
无数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,身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汗水泪水,全部混成一团流在身上。
身体彻底瘫软,眼前视线一片漆黑。
那几个人打痛快了,这才放过了他。
他一个人躺在地上,身上的力气慢慢恢复,可身上的伤,却痛的他连呼吸都疼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。
突然,面前的房门被人缓缓打开,看守的人往里面看了一眼,最后目光落在沈煜辞的身上。
“沈煜辞出来!”
沈煜辞摇摇欲坠被拽起来,拖着往外走。
看守的人将他带到门外,阳光十分刺眼,门口光站着一个挺拔又熟悉的身影。
“有人来接你,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抬手遮住阳光,肿得可怕的眼睛恍惚看清了眼前的女人。
是白喻。
她终于来接他了。
白喻身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,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,一丝不苟的头发因为奔波有一丝凌乱,身上充斥着风尘仆仆的味道。
看到沈煜辞,白喻瞳孔骤缩,心脏停了一拍。
“煜辞!”
她快步冲过去,稳稳将他捞进怀中,小心翼翼不敢触碰他身上的伤口。
“煜辞,你别怕,我来了我来了。”
“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