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我负责的项目顺利进入落地阶段。
庆功聚餐结束,公司高管一起送我下楼。
裴总的车停在门口,他顺路送几位同事回酒店,我也在其中。
司机刚拉开车门,一辆灰色轿车突然停到路边。
车身沾满泥,油量警示灯还亮着。
陆行简从车里下来。
他比上次视频里更憔悴,衬衫皱着,手里紧紧抓着一只文件袋。
保安上前阻拦,他提高声音喊我的名字。
“黎昭,我们谈谈!”
周围的人停下脚步。
我坐进车里,降下一半车窗。
陆行简快步走来,将文件袋递到窗边。
“进修名额的记录我改回来了。公司也出了证明,承认当初是我擅自变更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还有**的事,我会承担责任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已经向警方说明了**的来源,那五百块和医药费也转给律师了,没有附加条件。”
这一次,他确实做了实事。
我看着那只文件袋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瞬。
“谢谢。”
陆行简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。
“那我们回家谈。妈已经搬出去了,杂物间也清空了。我把主卧留给你,所有费用以后都由我出。”
“房子是我的,你留不留,和我没关系。”
“黎昭,我不是来争房子。”
他往前一步,保安立刻挡住他。
“我承认以前过分,可那套房子里有我们三年的生活。你不能因为几张账单,就把所有东西都否定。”
“我没有否定。”
他怔住。
“你冬天骑车接我,是真的。陪我备考,也是真的。”我握住车门扶手,“你换掉我的真钱,让我带着伤口无处可去,也是真的。”
“我只是怕你离开。”
“所以你让离开变得更难。”
陆行简手臂垂了下去。
“那我还能做什么?”
“先从别再挡我的车开始。”
裴总示意司机开车。
陆行简却再次拦到车前,试图维持从前一家之主的姿态。
“黎昭,我是你丈夫。我们还没有正式离婚,你至少该给我一个谈话的机会。”
我重新降下车窗。
“这位先生,碰瓷请找**。我赶时间。”
保安将他架离车前。
他挣扎着想追上来,文件散落一地。
周围有人拿出手机,他终于不再喊,只弯腰一张张捡起。
车辆驶离时,我没有回头。
那天晚上,他换了一个新号码,发来一篇很长的求和信。
他写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,写他曾经如何努力想配得上我,也承认所谓AA,是因为住进我的房子后自尊受损。
他一边想证明自己是一家之主,一边又依赖我提供的稳定。
最后,他说:“我不是不爱你,我只是太确定你不会走。”
我读到这里,手指停了很久。
然后删除。
他终于说清了问题。
可说清,不代表还能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