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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大人和御医凑在一起低声说话，两个人都是一脸不解。
京城里这些见多识广的官，也认不出这条鱼。
案子查不下去了。
府里的气氛越来越闷。
官兵守着各个出口，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顾淮宴在厅里来回走，整个人烦躁不安。
他一直盯着我，那样子像是要把我吃了。
他突然停住脚，好像想到了什么，快步走到张大人面前，跪了下去。
“张大人。”
他哭着指向我。
“这个女人心机很深。她懂香料，那些瓶瓶罐罐里谁知道有什么害人的东西。”
“她娘家出身一般，说不定就懂些歪门邪道的毒术。”
“鱼是御赐的，她不敢动手脚，但她可以在炖汤的时候下毒，下一种银针验不出的毒。”
他的话很有用。
我的确懂香料。
在官府的人看来，香和毒，有时候分不清。
几个下人开始小声议论，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是啊，夫人平时就老摆弄那些花草。”
“听说有的香料，闻多了会死人。”
顾淮宴一看有用，哭喊的声音更大了。
“大人你看，我娘和我姨娘都死了，她是我妻子，脸上一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。这么狠的心，不是她还能是谁。”
他用力的磕了几个头，额头都磕出血了。
“求大人明察，把她关进大理寺天牢，用重刑她肯定会招。”
张大人看向我，眼神变得严厉。
他停了一会儿，冷着声音问。
“沈氏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我挺直了身子。
“你们就是想给我定罪，说什么都行。”
张大人冷笑一声。
“好一个说什么都行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看来侯府的家法太轻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来人，把沈氏带回大理寺，关进水牢。我倒要看看，你的骨头是不是比烙铁还硬。”
两个差役立刻上来，左右一边一个就要抓我的胳膊。
地牢的滋味我不想再尝一次。
大理寺的水牢，听说能把人活活泡烂。
我不能去。
就在差役的手要碰到我的时候，一个发抖的声音从张大人身后传来。
“大，大人，等一下。”
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御医身后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。
他吓的脸都白了，躬着身子，不敢抬头。
张大人很不高兴。
“吵什么？”
那小太监抖抖索索的跪下。
“大人恕罪。奴才好像听夫人说过那种鱼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