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果真,一模一样的饭菜。
只有她吃剩下的,傅岑笙才会打包回来给我。
记得有一次我闻到馊味,肠胃不适立马在饭桌上干呕起来。
他特别生气,当场摔了碗筷,扔下一句。
“你在矫情什么?
我带学生做项目已经够累了,没工夫惯着你的大小姐脾气!”
那次冷战了一个多月后,是我主动去他任教的学校求和,当着全院学生的面,跪在地上认错,他才肯回家。
现在想想,我真的傻透了。
每年生日傅岑笙给我买的蛋糕,不是上面的奶油被划得乱七八糟,就是用来点缀的水果全被人提前抠出来吃掉了。
我曾经也疑惑过。
可他每次都眼底含笑地向我解释:“小孩太调皮了,你别介意。”
我以为是那家蛋糕店的小朋友不懂事,从不计较。
我看中的,从来都是是傅岑笙的心意。
可现在我才知道,他口中的小孩,是我从大山里救出来的尤夏。
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当牛做马报答我的可怜姑娘。
得知我要资助她时,傅岑笙曾一口否决。
他说,“救急不救穷,安雅,你放弃吧。”
“那种山沟沟里出来的女生,就算你倾尽所有,最后钱也只会落到她吸血的父母和弟弟手里,算了吧,人各有命。”
当时我为此失眠了好几个晚上,觉得傅岑笙说得有道理。
于是连夜挎着二十万现金赶到尤夏老家,亲自把钱交到她父母手上,买下她余生的自由。
资助她上高中大学,报各种兴趣班开拓眼界,修身养性。
后来她想读研进一步深造,我就软磨硬泡求傅岑笙帮她补课,最后将其顺利收入门下。
渐渐地,尤夏陪在傅岑笙身边的时间比我这个未婚妻还多。
他们一起赶往国外调研,会半路转机去巴厘岛看篝火晚会。
第二天又飞冰岛看极光,那是我做梦都想去的地方。
傅岑笙答应要带我去,却从未兑现。
他总是很忙。
要发文章,做项目,带学生。
上次去民政局登记,我顶着烈日在太阳底下苦等八小时。
等来的只有一句:“学生家里水管爆了,我在忙,登不登记其实不重要,在我心里,你早就是我老婆了。”
“乖,自己打车回去吧,工作人员也快下班了。”
他一直都这样,对外人极尽温柔体贴,对我却冷若冰霜。
眼眶蓦然泛酸,我抬手摸了一下,那是失望的泪。
就在这时,婚礼策划师打来电话。
告诉我临时更换场景布置中的新娘名字和迎宾照片要加钱。
他发来的视频中。
俊男靓女携手步入婚礼殿堂。
尤夏头披白纱,穿着很长裙摆的象牙色鱼尾婚服。
那是我最喜欢的意国名设计师的收官之作。
为了能有幸上身,我曾几度飞去国外诚邀对方合作,直到设计师本人亲自对我说:“很抱歉,美丽的小姐,就在不久前,一位先生花重金买走了那套婚纱,她的妻子很美,和你一样是位优雅的东方女性,是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打动了我。”
回来后我满心失落,将遗憾告诉了傅岑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