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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哟,我的乖儿媳妇回来啦!”
婆婆挥舞着那把带血的菜刀,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“杀只鸡给儿媳妇补补,怎么脸色这么差?”
刀刃上的血还没干,顺着刀尖往下滴。
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目光落在她的脚下。
她穿了一双老北京布鞋,鞋底沾满了新翻的红泥。
这几天老家根本没下雨。
除了刚刨开的深层土壤,哪里来的**红泥?
“谢谢妈。”
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婆婆把菜刀往围裙上随便一抹,伸手去拉我的行李箱。
“走,妈带你去房间休息。”
她拉着行李箱,径直走向院子最里面的一间屋子。
那是一间用来堆放杂物的偏房。
我刚走进去,婆婆就退了出去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紧接着,门外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。
“咔哒。”
老式挂锁被锁上了。
“乡下风大,锁上门睡得香。”
婆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。
我猛地转身去推门。
纹丝不动。
房间里一股浓重的霉味,我摸黑找到墙上的开关,灯泡闪烁了几下才亮起。
我看向唯一的窗户。
窗户玻璃早就碎了,外面被几块厚重的木板死死钉住。
这根本不是客房,而是一间囚室。
房间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,手机的突然震动像一声惊雷,格外刺耳。
是我妈打来的。
刚接通,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哭喊声。
“你到底在闹什么!亲戚们都在催那六十万,大伯带人堵在咱们家门口了!”
“我和**准备把老房子抵押了,你是不是非要**我们才甘心!”
我按下通话录音键。
心如刀绞,但我只能狠下心。
“妈,房子千万别动,这钱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拿什么处理!你赶紧给明舟认错,把证领了!”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。
顾明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。
他顺手把门反锁,拔下了钥匙。
“宝宝,喝点汤。”
他把碗放在破旧的桌子上,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,推到我面前。
那是几份《意外险受益人更改书》。
“只要你现在签了这个,我就给大伯打电话,让他撤走,那六十万违约金我也不要了。”
他的声音依然温柔,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。
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。
我看着保单上的金额,五百万。
“我要是不签呢?”我问。
顾明舟叹了口气,一步步向我逼近,直到把我逼到墙角。
“这荒山野岭的,你要是不签,明天可能就失足掉下山崖了。”
“到时候,连那三十万彩礼都剩不下,**妈还得背着一身债。”
他彻底撕下了伪装。
我假装害怕得浑身发抖,眼泪掉在保单上。
“我签……我签。”
我拿起笔,手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“但我今晚想吃院子里那棵枣树结的枣子,吃完我就签。”
笔尖悬停在签名栏上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那树不能动!”
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门外偷听,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。
“结的果子是苦的!不能吃!”
门外传来她焦躁的脚步声。
她的过度反应,彻底证实了那棵树下绝对有问题。
我手一抖。
“哎呀。”
签字笔划破了纸面,黑色的墨水在签名栏上晕染开来。
“弄脏了。”
我抬起头,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明舟,“明天重新打印一份我再签吧。”
顾明舟盯着那份废掉的协议,脸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他咬着牙,把废纸揉成一团,“明天一早,我看你还有什么借口。”
他端起那碗鸡汤,转身走出门,再次落锁。
深夜两点。
整个院子安静得只有虫鸣。
我从头发里抽出一根提前藏好的黑色**。
摸黑走到门边,将**捅进老式挂锁的锁眼。
“咔。”
锁簧弹开。
我推开门,手里紧紧握着一个微型手电筒。
院子中央,那棵老枣树静静地立在夜色中。
周围的土壤,明显有被翻动过的新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