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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怔愣在原地,女孩俏皮地看着我。
掏出口袋里的小册子,指着一处问我:
“学姐,北九宿舍应该怎么走呀?”
我垂眼看着那本小册子,熟悉到我有点恍惚。
这是我刚入学,在互联网上搜罗整理了很久才编出来的。
我只把这个分享给了沈淮景。
现在,它出现在了别人的手机里。
她看我盯着册子出神,偏过来告诉我:
“哈哈,学姐你肯定没见过吧?这是我男朋友给我做的。”
“他说他熬了几个大夜,专门给我做了这个。”
“我今天特意提前来了,想给他一个惊喜。”
……
女孩俏皮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不停。
我露出一丝难看的笑,给她指了路:
“直走,往右拐就行。”
“哦哦,好的,谢谢学——”
她转了个身,话还没说完,眼睛却盯着前面一动不动。
紧接着,脸上挂上一个灿烂的笑。
我刚想回头,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。
沈淮景的声音,我听了三年。
怎么可能认不出?
他远远地喊了一声“念念”。
我没回头,他喘着气跑过来。
熟练接过何念念手上的行李箱。
“淮景哥,你今天不是说没空吗?我一个人来就好啦!”
“哦对,给你介绍一下,刚刚就是这个学姐在帮我——”
我转身,对上了沈淮景那双波澜不惊的眼,
并且清楚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虚。
他皱着眉,用眼神示意着我,不要说话。
“对了,学姐你叫什么名字呀?军训后我请你吃饭好不好?”
我忽略沈淮景的眼神,转而轻笑了一声。
“步滢。”
“就是你说的那个丑八怪。”
我把口罩摘下,露出下巴那里的一块增生伤疤。
这是我五岁时,被电器烫伤的。
爸妈不舍得帮我买药,他们说会好的。
从小到大,我不知道因为这个受了多少白眼。
只有沈淮景没嫌弃过我。
何念念似乎是受到了是什么惊吓,连忙拽住沈淮景的衣角。
“哎呀,好恶心,淮景哥,你快让她把口罩带上!”
沈淮景作势把小姑娘搂在怀里,皱着眉,下命令般朝我道:
“阿滢,快把口罩戴上,你现在这个样子会吓到人的。”
我看着对面人的人,不禁轻声嗤笑。
“什么意思?吓到人?”
他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在所有人面前义正言辞地袒护我:
“这不是什么丑东西,这是勇敢者的勋章。”
可他现在也和那群人没什么区别。
他现在也觉得我是一个丑八怪。
我把口罩戴上,轻嗤一声:
““行,那就当我赚钱养了个白眼狼。”
“我们分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