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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言琛盯着我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种笑我太熟悉了。
每次他觉得我不可理喻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。
眼底全是轻蔑，好像在看一个撒泼的孩子。
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，酒液溅出来洇红了桌布。
“行。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，那我就正式介绍一下。”
他揽过邱宁的肩膀，把她往前带了半步。
“邱宁，我的秘书，也是我未来孩子的母亲。她肚子里怀的是祁家的种，*超照过了，是个儿子。”
满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婆婆第一个站起来了。
她绕过半个桌子，激动的满脸通红。
“宁宁啊——你可真是我们祁家的功臣！”
她转头看我，恨得咬牙切齿：“不像有些人。三年了，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婆婆来劲了。
她冲过来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骂咧咧：“当年言琛娶你的时候我就说过，**小的女人不好生养！他不听，偏要娶，现在好了吧？耽误祁家三年香火！三年！”
邱宁往祁言琛身后缩了缩，睫毛垂下来，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：
“阿姨您别这么说……姐姐也不容易，她心里肯定很难受……”
婆婆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“叫什么阿姨？”
婆婆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叫妈。”
邱宁咬着嘴唇看向祁言琛，像在征求他的同意。
祁言琛对她点了点头。
“妈。”
邱宁的声音又轻又甜，像裹了蜜的刀片。
婆婆应了一声，然后把手腕上那只翡翠玉镯褪了下来。
我认得那镯子。
结婚第一年她说晚晚你看，这是祁家传了三代的信物，等你给祁家生了儿子，这镯子就传给你。
三年了。
她从来没让我碰过那镯子。
现在她拉起邱宁的手腕，把镯子套了上去。
好看得刺眼。
邱宁的眼泪又掉下来了：“阿姨——不是，妈，这太贵重了，我不能收……”
她嘴上推着，手腕一动不动。
祁言琛笑了笑，搂着她亲了下脸：“妈给你的，你就戴着。”
然后他看向我。
“晚晚，你大度一点。以后邱宁生下来，你就是孩子的大妈妈。”
“放心，正妻的位置我不动你的。只要你懂事。”
大伯放下筷子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，点了两下头：
“言琛这样安排也算有情义了。晚晚啊，你得领情。”
二叔在喉咙里嗯了一声。
姑妈端起茶杯喝茶，眼睛盯着桌面不看我，但嘴角压着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我笑了一声。
祁言琛皱眉不满：“你笑什么？你还有脸笑？”
我轻飘飘看他一眼，笑容不减反深。
“我笑你们啊。没有富贵命偏有富贵病。都什么年代了还做大做小的，真是让人看了只想笑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