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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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胡说,去供销社打听就知道。”
我不理她,看陈福根,“福根叔,您听见了。这好亲事,我女儿不嫁。这个家,今天必须分。我和芳芳,单过。”
陈福根眉头拧成疙瘩。
他看看我,看看证据,看看那桩被揭底的“亲事”。于情于理,没法再和稀泥。
“林晚,分家是大事,口粮、住处、工分……就算要分,也得从长计议,你们坐下商量……”
“没得商量。”
我打断,站起来,背挺直,“章程我说了。房子,租旧仓库。口粮,按规矩分。东西,该我们的拿走。今天,现在,就分。”
“当年三斤粮票两只鸡的债,我还了十六年,仁至义尽。从今天起,我和老陈家,桥归桥,路归路。我女儿的命,我自己做主。谁再敢打她主意……”
我目光扫过王秀英、陈建业,落回陈福根脸上,一字一句:
“我就去公社,去县里,一层一层往上告。告他们包办婚姻,买卖人口,**知识青年!”
“**知识青年”几字,像巨石砸水。
院子死寂。
王秀英哭嚎戛止,陈建业脸惨白,陈福根额头冒汗。
这年头,有些罪名不能沾。
门口人群也安静了,惊疑不定。
我站在那里,背对天光,身影单薄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低了十六年头,弯了十六年腰,今天我想为女儿撑一回腰!
风卷起落叶。
半晌,陈福根重重叹气。
“罢了……”他对王秀英和陈建业摆手,“建业,秀英婶子,林晚态度你们看到了。这事……按她说的办吧。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