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我从小爸妈就离了婚,是奶奶把我拉扯大的。
学费全靠东拼西凑,村里人见了都躲着走。
毕业那年爷爷突然病倒,我挨个打电话借钱。
没有一个人肯借钱。
是**路过医院,看见我蹲在走廊里哭。
帮我把医药费垫上了,又问我要不要去***忙。
这才解了我家的燃眉之急。
我抬头看了小琪一眼,抿了抿唇:“我来**,是承了**的恩情。”
“对不起**和姜家的事情,我绝对不会做!”
“既然没做错,也就没有道歉的道理。”
小琪张了张嘴,最后叹了口气走了。
仓库门重新关上。
我低头看了看那堆衣服,咬咬牙挪过去准备开洗。
我刚蹲下去,准备伸手捞那件羊绒衫。
角落里的西芹忽然开口了,语气认真了不少:没想到你这么呆一个,居然这么重情重义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告诉你几个秘密吧我手一僵,猛地扭头看它。
“你们居然会说中国话?”
旁边那捆抱子甘蓝晃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:切,不要太小看我们蔬菜,我们很聪明的,只是更熟悉英文而已!
南瓜在旁边咕哝了一句:切,刚才你们不说!
我看了一眼西芹,把手从衣服上收了回来,干脆盘腿坐下。
“行了,别唠了,是什么秘密啊?”
西芹压低声音,周围的国外蔬菜也跟着凑近了几分。
当然是豪门八卦啊!
你们家先生,跟那个叫陈念的白月光一直有联系这还不算什么,他还在悄悄转移婚内财产呢抱子甘蓝接了一句:我听他跟管家打电话提过,说是要分一部分公司股份出去我愣了一下,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。
“股份?
给谁?”
西芹晃了晃叶子:还能有谁,当然是那个白月光**那边还完全不知情我沉默了一会儿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怪不得当时我要去查城西的监控。
江怀远突然反应那么大,因为这些蔬菜里面不仅仅是有扬子县的,还有他白月光寄来的。
到时候一核对,发现多出来的不对劲。
**肯定要怀疑。
好你个江怀远,好你个周惠兰!
西芹又补了一句:而且周惠兰一直替他们打掩护,陈念的东西全是她偷偷去接的抱子甘蓝跟着点头:她拿了两头的好处,才会一直相安无事豆角也凑过来:她还留了个账本,放在管家房床头柜的暗格里我默默记下,计划把这个账本偷出来。
**隔三差五办宴会,来的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。
我端着一盘冷盘从厨房出来,这会儿所有人都忙着上菜斟酒,没人会注意我。
正是去翻账本的好时候。
推门进去,床头柜暗格一拉就开,账本就在里面。
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,陈念寄回来的每一笔都在上面。
我把账本带在身上,关好暗格,转身往外走。
门刚推开,周惠兰就站在门口。
她目光往我怀里一落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沈一诺,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我没说话,站在原地没动。
她声音一下子尖了:“你偷我东西?!”
“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什么?!”
她伸手就来扯我的胳膊,“你一个新来的保姆,不好好干活,天天偷鸡摸狗,还要不要脸了!”
我侧身躲开,把账本护在怀里。
“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我有数?
我看是你活腻了!”
大厅那头传来脚步声,江怀远站在走廊入口,西装笔挺,脸色沉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吵什么?”
周惠兰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带着哭腔:“先生,这丫头偷进我房间翻东西,还偷了我的东西!”
江怀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停了两秒。
他没问账本的事,也没问陈念的事。
他冷冷地开口:“沈一诺,自从你来到家里,家里边被闹得鸡犬不宁。”
我站在原地,脸上满是不服。
江怀远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压得整条走廊都安静下来:“你被辞退了,明天不用再来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攥紧手里的账本:“凭什么?
我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他扫了我一眼,目光冷得像结了霜:“不把目光放在自己份内的事上,而去关注一些不该关注的东西,这就是错。”
我笑了一声:“所以是因为我知道了您的秘密?”
江怀远的脸色一瞬间沉下去,像被人当众戳穿了什么。
周惠兰立刻接上,声音尖得像刀子:“沈一诺,你一个保姆,不守本分,整天琢磨些不该琢磨的事,先生没让你吃官司已经是仁至义尽了!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指着我的鼻子:“你这种心思多的人,哪个雇主敢用?
我劝你识相点,自己收拾东西走!”
我看着她,没有后退:“心思多的人是谁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江怀远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上了不容商量的意味:“保安,把她带出去。”
走廊尽头,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迈步走过来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就在他们即将伸手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道声音,温和却不失分量:“我的人,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辞退了?”
**苏婉宁从大厅那边走了过来,穿着家常的针织开衫,站在我旁边。
她看了江怀远一眼,语气不急不缓:“沈一诺是我招进来的,辞不辞退,由我来定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