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谏回到公主府时,裴青涯正在院子里拭剑。
他大步走过去,往石凳上一坐。
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,又硬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「她铺子里摆了东西,红绸盖着,整整齐齐的两盘。」
裴青涯擦剑的手停了。
「红绸?」
「嗯,大红绸子。」
两个人沉默了一瞬。
裴云谏先别开脸,抱起手臂。
「哼,我还以为她当真不管咱们了,原来是在偷偷准备礼物。」
「这么长时间不理人,大概是觉得之前冷落了咱们,不好意思当面说,就用这个法子。」
他嘴上说着,手指在胳膊上敲个不停。
「又是红绸又是托盘的,谁会领她这个情。」
裴青涯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但他手里的帕子搁下了。
那把剑擦了一半便放在一旁。
「你说她会送什么?」裴云谏忽然问。
「不知。」
「该不会又是什么香囊吧?她那个绣工,绣什么都歪歪扭扭的,要是再送香囊,我可不要。」
他说着,把手伸进怀里。
摸了摸那只旧香囊。
摸了又摸,摸到边角那道缝过的口子,手指停在那里。
裴青涯垂下眼。
他把那枚旧玉佩从袖子里取出来,放在掌心里翻了个面。
玉佩磕了缺口,成色很差。
他攥在手里看了很久,嘴角微微弯了一弯。
「哥。」裴云谏又开口,「你说她是不是觉得之前对不住咱们?所以想借着送东西来和好。」
裴青涯将玉佩收回袖中。
「兴许。」
「那她要是来了,我说什么?总不能她送个东西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?我之前说的那些话....我又没说错。」
他站起来走了两圈。
「算了,待会儿东西送来,你去看,我不去,我才不稀罕。」
他说完便坐到石凳上,抱着剑,一副绝不会起身的架势。
两个人在院子里等着。
裴云谏坐在石凳上,剑横在膝头,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剑鞘。
敲了一会儿又站起来,走到月洞门边往外看了一眼。
又走回来坐下。
裴青涯依旧坐在原处,手里握着那块旧玉佩。
面上看不出什么,但握玉佩的手指时紧时松。
午后的日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