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公主是要绣香囊?」
「嗯。」
夜里烛火跳动。
我攥着布料,一针一线地缝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像是有人从廊下经过,步子很快,带着几分火气。
是西厢的方向。
春然往外探了探头,回身跟我说:「是谢二公子,好像刚回来,衣裳都没换就往东厢那边去了。」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「脸色不怎么好看。」
谢凌舟去东厢做什么?
他和谢泽渊虽是亲兄弟,但素日里并不怎么亲近。
一个是火,一个是水,凑在一起总是话不投机。
有一回我听见他们在后院争吵,谢凌舟的声音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:「你装什么好人?她不过是个替补的,你还真把她当回事了?」
谢泽渊说了什么,我没听清。
只听见谢凌舟冷笑了一声:「随你。」
那天晚上,谢泽渊一个人在后院坐了很久。
我远远看着他,没有走过去。
现在想来,他们吵架的原因,大约就是我了。
针尖戳破了指尖,一颗血珠子冒出来,洇在青色的云锦上。
我忙拿帕子去擦,忽而想起白天谢泽渊半跪在我面前替我包扎的模样。
这帕子也是他的,上面绣着一个「渊」字。
血渍洇上去,那个字显得更深了些。
我看着那团暗红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若是当初,我头一回送香囊,送的人就是谢泽渊,会不会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?
没有答案。
灯火跳了跳,我把帕子叠好,搁在枕边。
窗外有什么东西响了一声。
像是有人踩断了廊下的枯枝,又像是风吹动了檐下的灯笼。
我侧耳听了听,那声音却没了。
大约是风吧。
6.
我女红不好,香囊绣了整整三日。
谢泽渊在门外求见,还带了一碟玉露糕。
「臣看公主这几日都没怎么出房门,怕公主闷,」他顿了顿,「就做了些糕点。」
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这几日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做香囊,确实没怎么出门。
可我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,他却注意到了。
「公主可喜欢?」
我吃了一块,转身从桌上拿起香囊,递给他。
「这个给你。
